飯館的建筑臨水而建,此時正是中午,因為進入了深秋,陽光不是很濃烈,照耀在湖泊上,像是在舞蹈。
沈樅淵訂了個靠窗的位置。這個飯館沈樅淵通常是過來接待一些比較重要的客戶,比如現在坐在他對面的,這一位強哥。
“強哥要點什么菜呢?”沈樅淵將面前的菜單推到強哥的手邊,“這家飯館的招牌菜都不錯,我來過幾次,還蠻符合我的口味。”
沈樅淵對面的強哥拿起手邊的菜單,隨意地翻看著。這時有服務生進來雅間,給他們沏茶。
雅室內的裝潢也是極其高雅,四面墻上都掛著一幅山水畫。這些山水畫,縱使是不懂美術的人,都能看出其畫家的筆力深厚。
服務生的衣著也是頗為講究,有竹紋、蘭花、梅花和菊花繡于其上。
此時服務生沏好了一壺茶,雅室內頓時茶香撲鼻。坐在沈樅淵對面的強哥這時說道:“請問你們衣服上為什么都繡著梅蘭竹菊?你們這里是飯館,又不是畫室,為什么要繡這么文雅的花中四君子?”頓了頓,強哥又說道:“我怎么覺得,這有點不倫不類啊?”
沈樅淵聽了強哥的話,喉結滾動,輕笑出聲。他看著那服務生,卻不言語,只是端起手邊的茶杯,輕輕吹了吹茶杯處的茶,喝了一口。
那服務生卻不見絲毫驚慌,一邊幫他們清洗著碗筷,一邊有條不紊地回答道:“我們店的老板說,梅蘭竹菊是花中四君子,是中國文人拿來比喻自己高潔品行的。那么,放在我們這里,是為了彰顯老板那童叟無欺貨真價實的品行。”
因為沈樅淵調派了王司機去照顧沈安溪,所以,他只好自己開著車去公司。開車路上還遇到垃圾司機隨意搶道隨意按喇叭,讓沈樅淵原本就煩躁的神經更為緊繃。他當時在駕駛座上,用了好大力氣克制,才沒有對那人罵娘。
到了公司,張秘書看到自家沈總一副陰沉的像是被人欠了幾個億的臉臭表情,心里連連暗叫糟糕,做事更加謹慎,生怕一不小心就踩到了老虎尾,讓沈樅淵對自己大發雷霆。同時,張秘書還讓公司的同事都要認真工作行事,以免觸怒沈樅淵。
于是這天沈樅淵公司里的員工都是如履薄冰,見到沈樅淵的時候,連大氣都不敢出。
人來人往,川流不息的馬路上。
沈安溪拖著行李箱在馬路邊上走著,旁邊是一輛以極慢速度開著的車輛。沈安溪走了一陣,便又見到王司機從車窗處伸出頭來:“沈太太,上車來咯,你要去哪里我載你。”
“不用了,我自己去坐公交車或者地鐵吧。”沈安溪知道王司機是沈樅淵叫來接她的,所以她并不想領沈樅淵的情。在她恢復記憶之前,她要和沈樅淵劃清界限。
所以王司機就這樣在旁邊跟著她,已有半個小時了。
沈安溪出來的時候,忘記帶錢包了,她的現金和銀行卡都在錢包里。但是沈安溪又不想回去拿,所以她現在正在想著,下一步該怎么辦。估摸是被沈樅淵的行徑氣得都無法正常思考了,才忘記帶錢包出來。想到這里,沈安溪又在心里對沈樅淵狠狠詛咒了一番。
駕駛座處的王司機看到前面就是高架橋,再這樣下去,沈安溪會被他跟丟。所以,王司機將車子停了下來,也不顧背后的車主的咒罵。將車子停下來后,王司機將頭伸出車窗,對著沈安溪說道:“沈太太,如果你不讓我載你的話,沈先生會責怪我的。出門的時候,沈先生跟我說了,照顧不好沈太太,會把我裁掉。沈太太,我上有老下有小,全家等著我的工資生活的,你體諒一下我,好嗎?”
王司機知道沈安溪這人心腸軟,聽到他這樣說,肯定會上車的。只不過,就要犧牲一下沈樅淵他老板的形象了。
這也是迫不得已的事情。
果然,在王司機那樣的一番說辭之后,沈安溪就上了他的車。等到沈安溪在車上坐好后,王司機邊發動著車子,邊問沈安溪道:“沈太太,我們要去哪里?要不,我先帶你找個酒店把行李放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