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終于從厚厚的云層里透出來了幾縷,像是嬌羞的女子終于肯從深閨中走出。沈安溪的側臉沐浴在陽光之中,有著落寞神情的她,身上散發出一種迷人的清澈的氣質。
傅修然說不出這是一種什么樣的感覺,像是突然有一只無形的手,溫柔地,輕輕地,握住了自己的心。除了憐惜外,他的心中此刻還充盈著一種別樣的情愫,一種他此時此刻也沒法解釋,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沈安溪感覺到傅修然的目光凝在自己的身上,便轉過臉來,對著他露齒一笑:“不過,我相信傅醫生你很快就會讓我的記憶恢復起來的。”頓了頓,她又對著傅修然笑得很無邪:“樅淵說你是本市極好的心理醫生,很多到你診所的病人都對你贊不絕口的,所以,我是很信任你的。”
傅修然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覺得沈安溪的笑容有一種無邪的感覺,他以前覺得無邪這個詞,通常是形容不經世事的小孩子的,從沒想過它可以用到一個成年人身上。
當下傅修然回答沈安溪道:“謝謝你的信任,我肯定是竭盡所能去幫助你的。”頓了頓,他又說道:“沈小姐你現在的這種狀態是很有利于記憶的恢復的,記憶沒準什么時候就會全部恢復。所以,不用太擔心的。”
沈安溪聽到這里,微笑地點了點頭。
因為商圈離傅修然的診所比較近,沈安溪便提議走路回來,所以兩人便在綠道處步行著。兩人邊走邊聊,很快就回到了傅修然的心理診所。
沈安溪見前面就是傅修然的心理診所了,當下她就溫婉地對著傅修然笑道:“你的診所到啦,我們明天見吧,傅醫生。”
傅修然點點頭,對沈安溪揮了揮手。看著她轉身往另一條道走去,不知為何,傅修然竟有一種不想和她分別的感覺。
也許是剛和冉冉分手,所以有點不習慣獨自一人呆著?
自從和冉冉一起后,傅修然也沒跟哪個異性走得近了,因為冉冉很容易吃醋。所以久而久之,傅修然的異性朋友就越來越少,甚至到了現在,他已經找不到可以陪他去逛街買東西的,純粹的異性朋友了。
這就是為什么他給母親挑個衣服,都要找沈安溪的原因。他的母親不知道內情,真的以為沈安溪是他的女友,指明要沈安溪跟他一起去挑衣服給自己,說沈安溪對衣服的品味她很信得過。
其實傅修然知道讓沈安溪陪他去給自己母親挑衣服,是個不情之請,但沒辦法,除了沈安溪,傅修然也找不出適合這個任務的異性朋友了。
沈安溪走了沒多遠,便攔了計程車回了家中。回到家里,便看到躺在沙發處,好像是睡著了的沈樅淵。他的臉上蓋了一本書,看書的題目,好像叫什么管理和領導的藝術。很厚的一本,沈安溪邊往沙發處走,便在心里估量著這書本的厚度,大概,嗯,大概有磚頭那么厚吧。
沈安溪躡手躡腳地走上去,輕輕地掀開沈樅淵臉上的那本書。她剛拿開沈樅淵臉上蓋著的那本書,便聽到沈樅淵發出一聲睡夢中的呢喃,然后他便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安溪,你回來了?”沈樅淵揉了揉眼睛,從沙發處坐起。
沈安溪在他身邊坐下:“是啊,我剛跟傅醫生去逛了一逛街,給他母親買了幾件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