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對面的林醫生此時有心虛的神色在臉上一閃而過。他深呼吸一口氣,仿佛是在強自冷靜,過了一陣他才說道:“我可以把沈建國做了整容手術后的照片給你。但是,剛才你說過的,關于我舅舅的事情,請你以后不要向別人提起。要是讓我知道,你跟別人胡說八道,我不會放過你。”
許偵探這時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笑意映得他的目光格外炯炯:“好,我不會向別的人提起,只要林醫生給我想要的資料。”
林醫生此時從椅子處站起身來:“徐先生請稍等,我這就去拿資料出來。”說完,他便轉身往里屋走去。
沒過多久,林醫生便從里屋出來,遞給許偵探一個文件袋:“你要的關于沈建國的整容資料,全在這里了。”
許偵探接過他手中的文件袋,道了聲謝,然后當著林醫生的面,打開了那個文件袋,然后將文件袋里的東西拿出來,仔細看了看。看了一陣,許偵探便從椅子處站起身來,向著林醫生禮貌伸出手去:“林醫生,后會有期。”
林醫生面容冷峻地跟許偵探握了握手,然后就將他送出了門口。
傍晚,下班時分。
沈建國將電腦上的文件都處理好,然后跟旁邊的怡姐說道:“怡姐,那我先回去了,再見。”
怡姐轉頭對他笑了笑:“好,那明天見。”
沈建國轉身出了辦公室門口,快步向電梯走去。剛才手機收到短信,梁紹約他去他所住的公寓處見面。
沈建國出了辦公大樓,來到馬路上,攔截了部計程車,就往梁紹的公寓出發了。
梁紹的公寓內。
黃昏的夕陽余暉自大露臺處傾瀉進屋,微風將大露臺處的半透明白色窗簾吹得微微晃動。整個公寓給人一種寧靜安逸的感覺。
梁紹到旁邊的桌邊拿起茶葉罐,然后舀了些茶葉出來,放在茶壺處,接著拿起手邊的水壺,往茶壺里倒了熱氣騰騰的沸水。
梁紹將一杯冒著熱氣的茶遞給坐在沙發處的沈建國:“我最近新買的普洱,你嘗嘗,香氣很清新。”
沈建國接過熱茶,道了聲謝。
梁紹不緊不慢地在沈建國面前坐下,用一個極為舒展的姿勢仰靠在沙發處:“我這邊得到消息,林醫生將你的整容資料給了沈樅淵的私人偵探了。”
沈建國心里一個咯噔,他定了定心神:“林醫生之前不是承諾過不會向任何人透露的嗎?現在怎么出爾反爾了?真是豈有此理!”沈建國越說越氣,將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放在茶幾處。
“沈先生,你不要那么暴躁。我這里的茶幾面是玻璃的,禁不起你這樣折騰。”梁紹心里不是很看得起沈建國,是以對他說話時對他也沒什么尊重。
“不好意思,我一時激動。”沈建國破天荒地向梁紹道了歉,讓梁紹有點驚訝,“那你說,我現在應該怎么辦呢?”沈建國的表情很是焦急,雙手搓著。
梁紹心里其實并不是很關心沈建國下一步要怎么樣走,他心里其實已經決定投靠茱莉亞那一邊。他也知道這次沈建國十有八九是失敗的,所以,他早就為自己準備了后路。
當下梁紹翹起了二郎腿,目光飄向大露臺外那瑰麗的黃昏景色:“我覺得,既然沈樅淵就快要知道你的身份了,你不如直接辦離職手續離開就是了。然后銀行卡賬戶身份證什么的,所有關于這個身份的信息,就都銷毀了。”他低下頭,端起眼前的茶杯,執起茶蓋吹了吹杯中的茶水,然后緩緩喝了一口后,又說道:“反正留得青山在,哪怕沒柴燒,任何時候沈先生都可以卷土重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