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溪回答他:“其實我不是什么保姆,我是沈家沈樅淵的太太,沈安溪。”
張老先生聽到這里,渾身一震:“荒謬!你既然是沈家的少奶奶,那么就做什么要跑來我們家來當保姆?”
沈安溪一雙大眼睛里又蒙上了一層淚光:“張老先生,你先聽我說。我和沈樅淵生了一對龍鳳雙胞胎,想必這事,您是知道的。”
沈家在本市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當初沈樅淵給家里的孩子辦滿月酒的時候,張老先生也去了,這事他自然是知道的。
當下張老先生點了點頭。
沈安溪又接著說道:“大概是兩個月前,我們的寶寶被人綁架了。樅淵去跟歹徒談判,丟了現金卻沒找回來寶寶。然后,我們請了私家偵探,查探到,你們張家零養的這兩個寶寶,就是我和樅淵的孩子。”說到這里,沈安溪拿出手機,翻出以前幫兩個寶寶拍的照片給張老先生看,“您看,他們是不是跟我手機里寶寶的照片長得一模一樣?這些都是幾個月前拍的。”
張耀豐和他太太不能生育,所以就零養了這兩個寶寶。這件事,還是在張老先生的授意下做的。所以,當下張老先生也沒有否認零養這事,他沉吟了一陣,才說道:“但是寶寶也有長得相像的,你怎么敢肯定這里躺著的兩個寶寶,就是你跟樅淵的那對龍鳳雙胞胎?畢竟,私家偵探也會有出錯的時候。”
沈安溪點了點頭:“沒錯。所以,我想懇請您批準我拿這兩個寶寶的毛發,去驗一次dna。”
沈安溪實在是沒有辦法了,才出此下策,來求張老先生。因為她一直被困在張家,沒有機會偷偷出去驗dna,如今卻又遭到張耀豐的騷擾,她覺得自己不能再在張家做保姆下去了。因為張耀豐勢必不會放過她的。
此刻大廳內的氣氛很是詭異。坐在張老先生對面的張耀豐目光冷冷地瞪著沈安溪。而張老先生卻正在皺著眉頭地,喝著手中的鐵觀音。在不遠處沙發上坐著的沈安溪,內心正忐忑不安地,等待著張耀豐開口說話。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張耀豐終于開了口:“沈太太,你說這是你家的龍鳳雙胞胎,我們就要讓你去驗dna了?你假扮保姆進來我們張家,這筆賬我們還沒算吧!”他每說一個字,看著沈安溪目光中的冷意就盛一分,讓沈安溪不寒而栗。
“張先生,”沈安溪強壓下內心的不適感,她這時自沙發處站了起來,“我假扮保姆進來,也是迫不得已而為之。當初樅淵要驗dna,你們不但不答應,還叫了保安將他打傷。而且,剛才,你又在廚房處,騷擾我。”沈安溪說到這里的時候,強忍著內心處翻涌上來的惡心,“這件事如果我說出去,恐怕對你張家少爺的形象不利吧?”
張耀豐實在沒有想到自己家里的一個保姆,真實身份會是沈家的少奶奶,否則他是斷不會做騷擾她這種事情的。但是,現在不做也做了,也沒有回頭的路了,張耀豐就索性硬氣到底:“你說出去,會有人信么?堂堂沈家太太跑到我們家來做保姆,還非要讓我們的孩子做dna,你是想孩子想瘋了吧?”
沈安溪頓時氣結。這時她旁邊的張老先生開口說道:“耀豐,讓沈太太驗dna吧,如果是他們的孩子,那就還給他們就是。”張老先生邊說著,邊將手中的茶杯放下。
“讓他們驗?先不說這樣會暴露我們零養孩子這件事情的真相,她真以為張家是可以來去自如的么?她當她自己是誰?”張耀豐指著眼前的沈安溪怒氣沖天地說道。
“夠了!前幾天要不是沈太太在,我怕是早就死了吧?我中風的時候你這個不成器的東西,是不是巴不得我早點死了,好分遺產?我還沒死呢,這個家還輪不到你來做決定!”張老先生應該是氣到了極點,話音剛落,他就抓起旁邊的茶杯,往地上砸去。
清脆的瓷器破碎聲響起,茶水濺了一地。張耀豐這時卻沒有膽怯的神情:“這是我和我太太的孩子,難道我沒有作主的權利?我說不能驗就是不能驗!”他話說的時候,生氣地拍著桌子。拍桌子的聲音回蕩在大廳里,震耳欲聾。
“你,你,你”張老先生氣得說話都打了結,指著張耀豐連續說了三個你字之后,他就驀地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等張老先生睜開眼睛的時候,他發現自己正躺在醫院的病床上。醫生和護士正在旁邊為他做檢查,而張耀豐和沈安溪正坐在病床的不遠處,兩人都略帶擔憂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