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樅淵擰緊著長眉。
對面的沈老爺子又說道:“這一切都是你大哥搞的鬼。樅淵,你的確是我的兒子,之前是我錯了,中了你大哥的詭計。”再次驗證了dna后,沈老爺子才確信,沈樅淵確實是自己的親生兒子沒錯。
沈樅淵顯然有點難以接受這個事實,他一言不發地坐在椅子,以一種幾乎僵住的狀態。
所以是弄錯了?沈老爺子那么容易就中了詭計,證明其實沈老爺子并不信任他沈樅淵的生母,不是么?
“現在你大哥騙走了我手中的大部分股份,公司的大股東現在變成了他。我現在沒有作主的權利了。”沈老爺子語調有點悲哀。
沈樅淵凝視著他。夏日傍晚的風自窗外吹進來,吹得窗紗輕輕拂動。夕陽的余暉映在沈老爺子的臉上,他臉上的皺紋比去年深了不少。
他老了,不再是以前在商界叱咤風云的人物了。
“你愿意回來幫我嗎?我其實一直都很看好你,覺得你比我其他的兒子都聰明有魄力。而我原本是希望,在百年歸老后,將自己的大部分公司財產都留給你的。”沈老爺子這番話說得頗是動情。
沈樅淵卻仍是忘不了當初他登報斷絕關系收走他名下一切的狠絕,如今知道弄錯了,又希望他沈樅淵回來收拾殘局?當他沈樅淵是什么,揮之則來拂之則去?
他沈樅淵才沒那么沒骨氣沒自尊。
“爸爸,容我回家考慮一下。沒其他事,我就先回去了。”沈樅淵說到這里,站起身來,就轉身欲向外走。
“樅淵,任何時候都可以回來。是爸爸錯了,是爸爸錯了”沈老爺子喃喃說著的同時,臉上是悔恨的表情。
沈樅淵腳步頓了一頓,就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門口。
回到家中,沈樅淵將這事向沈安溪說了。沈安溪眼眸中露出憐憫之色:“沈建國這人太過分了,居然設這樣的局。自己家人都算計,真是品行敗壞。”說著,她把手覆在沈樅淵手背上以示安慰。
沈樅淵將沈安溪一把撈過來,讓她坐在自己大腿上:“你說我該怎么辦?”
沈安溪摸著他的肱二頭肌:“回去把你的東西奪回來啊。你本來就是沈家的人,沈老爺子又看得起你。”
“那豈不是顯得我沈樅淵很廉價?讓我走就走,讓我回去就回去?”沈樅淵皺著眉頭一臉苦惱地說道。
“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孝而親不在。沈老爺子年紀也大了,你何必跟他慪氣。正常的男人知道自己幫別人養了那么多年的兒子,肯定是生氣的。當時你也不能怪沈老爺子這種反應。換做是你,你也不會對一個不是自家的人仁慈吧?”沈安溪諄諄善誘。
沈樅淵摟住沈安溪的纖腰,沉默不語。
“你沒吃飽吧,我去煮飯給你吃?”沈安溪語聲輕柔地問道。
她不說沈樅淵都忘記自己晚飯并沒有吃多少東西,當下就點點頭。
吃完沈安溪做的飯菜后,沈樅淵就進了房間。沈安溪知道他心情不佳,便沒打擾他。
清晨,沈家大宅內。
傭人李由自三樓的走廊走過。走到一個房間旁邊時,忽然聽到一個熟悉的嗓音。
“沈老爺子手上還有一些股份,幫我想辦法把剩下的也奪過來。”
李由認得這個聲音,是沈建國的。今天沈老爺子出門去了。李由正準備趁沈老爺子出門的當口,去拿工具打掃整個沈家大宅,省得平時打掃的時候,會有聲響和灰塵讓沈老爺子不悅。這時卻聽到了沈建國的聲音,李由不禁在門邊停了下來。
房內的沈建國應該是在手機通話:“做大事的人,狠絕肯定是要有的。如果我現在不把沈老爺子手上的股份奪過來,將來就會落到別人手里。這種好時機,我怎能錯過。再說,我是沈家長子,沈老爺子的,就應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