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得出你倆心里都有著彼此。將子怡交給你,我也很放心。子怡現在可能只是有些心結解不開,你耐心一點,給她一些時間,她總會對你打開心扉的。”安子怡的父親邊切著西瓜邊說道。
候御哲還是第一次聽到安子怡的父親,在那么短時間內說那么多的話。平時他都是沉默寡言的。
聽到自己心愛的人的父親承認了自己,候御哲心里升起一種喜悅的感覺。這種喜悅跟平時所感受到的那種快樂情緒完全不同,是一種更為深層次的,伴隨著寧靜安詳感覺的一種喜悅。
候御哲喜形于色:“聽到伯父這么說,我很開心。我這輩子都會好好照顧子怡的。”頓了頓,他又說道:“那我先拿這些切好的西瓜進去,給子怡吃。”
安子怡的父親淡淡地嗯了一聲,算是回答。
候御哲一邊往屋里走著,一邊喊道:“子怡,西瓜切好了。子怡?”他喊了幾聲,都沒聽到回答。
候御哲找了一樓的房間,沒有看到子怡的身影,就上了二樓。剛進到二樓的大廳,就看到已經暈倒在地的安子怡。
候御哲端著的西瓜自手中滑落,跌落到地面上發出一聲脆響。他快步走上前去:“子怡,子怡你怎么了?”
昏迷中的安子怡此刻是臉色蒼白得讓人心疼。候御哲將安子怡抱到旁邊的沙發上,又趕緊拿了手機撥打了120叫救護車。
候御哲和安子怡父親兩人俱是一臉擔憂地,陪著安子怡到了救護車上。
救護車響著笛,往醫院的方向駛去。
醫院內。
安子怡一到醫院,就被安排進了icu內。過了大概半個小時,醫生才從里面出來。
候御哲快步走上去:“醫生,我太太她現在怎么樣了?”
“先生,你太太的情況不容樂觀。”一身白大褂的醫生神情嚴肅地說著,“她胎兒有些移位。再加上她身子骨比較弱,各種特殊情況下導致她發生了休克。現在大人小孩都尚處在生命危險中。”
候御哲聽了后,覺得自己的手有點發抖,他覺得他這輩子好像都沒有這么害怕過。他聽到自己正用微微顫抖的聲音說道:“醫生,如果到時要面臨大人孩子選其一的情況,我希望你能盡力保住我太太的性命。”他伸出手去,握住面前醫生的手:“辛苦你了,醫生。”
候御哲走回之前坐的長凳上。安子怡的父親坐在他旁邊。剛才候御哲跟醫生的對話,他也聽到了。
這時,他把手放在候御哲肩上,嘴唇微動,好像想要說些什么。然后他發現這時說什么也沒有用,于是就什么也沒有說。
候御哲握住了安子怡父親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背,也是什么都沒說,只是長嘆了一口氣。
兩人沉默良久。候御哲開口打破沉默:“子怡這么好的一個姑娘,她會沒事的。”話說出口后,候御哲才知道這樣的話會令人更為焦急不安。
安子怡的父親聽了,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候御哲這時終于明白,那天沈安溪在沈樅淵手術室外的心情了。心愛的人生死未卜,而自己卻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一直這樣等待著。等待著白大褂醫生從手術室門口出來,宣布結果的那一刻。
不同的是,這次候御哲等待的,是兩個人,一個是他心愛的女子,一個是他的孩子。
明明做檢查的時候,顯示一切都正常,怎么現在就突然這個樣子了?
候御哲從來沒覺得這么難熬過。每一秒都好像分解成了無數個漫長黑暗的世紀。煎熬,焦慮,忐忑
四個小時過去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