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樅淵坐在桌邊,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對面的周琳琳和她的父親。
周琳琳被他的目光看得渾身不自在,便低下頭去,切了塊牛扒用叉子叉了放進嘴里。
她咀嚼著口中的牛扒,有點味同嚼蠟的感覺。心里翻來覆去地想著,這些事情真的是沈樅淵做的?
周琳琳的父親這時開了口:“沈先生,以前我一直蠻欣賞你的。你年輕有為,外表又俊朗。我家周琳琳一直屬意于你,我原本想著,也許我可以和沈家成為親家。”
沈樅淵一言不發,還是似笑非笑地看著兩人。他漆黑的眼眸映著窗外正午的陽光,整個人顯得有點深不可測。
周琳琳的父親看到沈樅淵這個表情,又不說話,有點捉摸不透他在想什么。他咳嗽了一聲,又接著說道:“琳琳前些日子受到恐嚇,又遭到綁架。我讓人查探過了,他說,這些事情的幕后主使是沈先生你。”
“周先生。”沈樅淵將一塊鵝肝放入口中,“周小姐是名媛,交際圈子肯定都是社會上層人士。周先生不好奇嗎,為何周小姐會遭遇到這種恐嚇?城市里那么多名媛,為什么偏偏是她遭到了恐嚇?或者,周先生不應該問,周小姐是做了什么,才會讓別人這樣報復?”沈樅淵說到報復兩字時,特地加重了語氣。
周琳琳心中一驚,隨即又強做鎮定。莫非沈樅淵發現了她找人去綁架沈安溪的事情?
她低頭垂眸吃著菜,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周琳琳的父親聞言,冷哼了一聲:“沈先生是想要推卸責任么?琳琳又能做出什么事情,讓沈先生用這樣下三濫的手段去報復?”
“周先生又怎么不問周小姐,到底做了什么下三濫的事情才遭到如此報復?”沈樅淵又是反問的語氣。
這個混賬!周琳琳的父親怒火攻心,他猛地站起來,拿起眼前的酒杯,就往沈樅淵砸過去。
因是包間,沒人看到他們之間的爭執。
沈樅淵動作迅疾地避開。他學過武術,動作比常人敏捷不少。當下他笑了笑道:“周先生,你這樣就不對了,君子動口不動手。我就不奉陪了,公司還有事等著我去處理。既然你指責我恐嚇綁架周琳琳小姐,就等你找到了確鑿的證據再說吧。”說完,他抬步就要離開。
周琳琳的父親這時怒喝著說:“沈樅淵,你給我站住!別以為你勢力大,我就奈何不了你!我們周家在這里,也是有頭有臉的人家!”
沈樅淵聞言,嘴角揚起一抹諷刺的笑意。他又轉身折回原來的位置坐下:“既然周先生要這樣撕破臉皮說話,那我也就不跟你們隱瞞了。周琳琳小姐之前找人綁架了沈安溪和候老爺子。我有人證物證,你們想上法庭么?我雖然忙,但也是隨時奉陪的。”
他漫不經心地說著,好像在說一件最平常不過的事情。
周琳琳的父親當場愕然。他沉默了一陣,才轉頭問旁邊的周琳琳:“沈先生說的是真的?”
事到如今,周琳琳也不敢否認,只好點點頭。隨即她就捂住嘴巴哭了起來。
“現在我可以走了么,周先生?”沈樅淵又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問道。
“跟我回去!你好好跟我解釋這是怎么一回事!”周琳琳父親氣得渾身發抖,他邊說著邊站起來,徑直走出了包間。
酒席上。
眾人觥籌交錯,都喝得有點暈陶陶的。而服務員還在不斷地上著菜。
沈老爺子喝得也有點醉,旁邊的人正喋喋不休地說著話。他也沒聽清旁邊的人在說些什么。出于禮貌,他只是一味點著頭。
沈老爺子正吃著菜,忽然一句話飄進他耳里:“何麗年輕時真是個美人呢”
他循聲看過去,說這話的,是眾匯集團的董事長張祖耀。這個人不是這城市里的人,聽說好像是前幾天才過來的。是過來找投資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