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琳琳心想,憑周家在這城市的地位,諒沈樅淵也不敢對她做什么。剛想再說些諷刺兩人的話,話筒卻被一只大手奪了過去。
周琳琳轉頭一看,奪她麥克風的,是沈老爺子。
只見他拿緊麥克風,一字一頓地說道:“沈安溪是我們沈家的養女。而沈樅淵作為沈家少爺,理應娶一個門當戶對的女子,而不是和一個背景不明的女子結婚。更別說,兩人是名義上的叔侄關系。我不承認這個婚禮,我也不會允許兩人結合。”
臺下的人都紛紛臉露驚訝。
“所以,”沈老爺子的目光在臺下眾人臉上一一掃過,“這個婚宴就此取消。在座的各位都是社會名流,這次,就當是我們沈家請你們一頓飯吧。禮金會在飯后都給你們退回去。”
臺下頓時議論紛紛起來。眾人交頭接耳,有些人甚至是一臉茫然。哪有兒子宣布結婚,而家中長輩宣布婚宴無效的道理?真是聞所未聞。
沈樅淵這時大步跨上禮臺,自沈老爺子手中奪過麥克風:“我沈樅淵這輩子非沈安溪不娶。而且,不管沈老爺子同不同意,我們結婚證都已經領了。在法律上來講,我們成為夫妻已經是不爭的事實。”說到這里,他勾唇一笑:“至于禮金,當然是不會退給各位的,因為這個是我們的婚宴。”
“你沈樅淵!你是要氣死我才甘心嗎?!”沈老爺子氣得渾身發抖,不顧臺下還有那么多人看著,當場就指著沈樅淵大罵道。
“對不起,樅淵這次要逆你的意了。只是,沈安溪我是娶定了。”沈樅淵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出來,語聲中帶了點歉意。
“我也不同意兩人結婚。”一個男聲驀地響起。
沈樅淵循聲看去,認出說話的人是候老爺子。他皺了皺眉隨即說道:“侯老爺子,你又不是我家長輩,我們結婚,你好像沒資格說同不同意吧?”
候老爺子回答他:“因為我看不慣沈安溪平時勾搭御哲,卻還要和你結婚。這種女人,不給她點教訓怎么行?”說完,他舉手在半空中做了一個手勢。
很快就有幾個肌肉男自座位上起身,去撕婚宴上的禮花、氣球和祝詞橫幅。
接著,又有一些穿著緊身黑衣的男子,用手將餐桌上的食物狠狠掃到地下。
婚宴上的人見狀不妙,已經開始離席。
沈樅淵快步走下禮臺,對不遠處一個男子招了招手。那身形結實的男子走到沈樅淵跟前,只聽到沈樅淵對他說道:“快讓阿彪他們帶弟兄過來,有人要在婚宴上鬧事。”
那男子點了點頭,快步離開了。
沈樅淵抬眸,看到沈安溪正站在不遠處,臉上是惴惴不安的表情。她雙手相握在一起,許是不安的緣故,手指在不斷地相絞著。
沈樅淵走過去,將她擁入懷中,溫言安慰她:“沒事的,有我在,萬事都有我在。”
沈安溪趴在他的胸前:“為什么?為什么那么多人不滿意我們的結合?”語聲帶著幾絲無奈。
“結婚的是我們,只要我倆滿意就行,其他人的意見,當不存在就可以了。”
一陣瓷器落地的聲響傳來。沈樅淵循聲望去,便看到幾個身形高大的男人扭打在一起。
沈樅淵能分辨出,那扭打的男人當中,有兩個是阿彪的手下。
婚宴上的人都陸陸續續的離開了。有些人臨走時還在罵罵咧咧:“晦氣!一個婚宴居然那么多人來砸場子!”
“可不就是嘛!我可是坐了幾個小時的飛機才趕過來的!”
“我是推了很重要的會議才過來的,想著是沈樅淵的婚禮,卻沒想到”
這些人的話語都一字不落地,被沈安溪聽在耳里。她的內心此刻是百味雜陳,非筆墨所能形容。
婚宴上此刻是杯盤狼藉,仍有眾多男子在相互毆打著,吵鬧聲辱罵聲震天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