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琳琳。”沈樅淵舉杯,微笑著仰頭將杯中的香檳一飲而盡。
周琳琳今天刻意的精心打扮過,一襲白色長裙襯得她身段玲瓏有致,眉毛細細,唇色是時下最流行的梅子色。
她看著沈安溪的眼神里,帶著些微的諷刺,隨即便對沈安溪漾開笑意,卻也不言語。
沈安溪也對周琳琳微笑以示禮貌,心里卻覺得有點別扭。三人寒暄了一陣,沈樅淵便攬住她的細腰,往左邊走去。
邊走邊俯身到沈安溪耳邊說道:“別管她,你今天很美,我從來沒見過像你那么美的新娘。”說完,沈樅淵在沈安溪脖頸處落下一吻。
他的吻讓沈安溪覺得有些癢,她忍不住笑了起來。
兩人在眾目睽睽之下耳鬢廝磨,無比親昵,加之兩人都是容貌出眾,看起來像是自畫中走出來的,一對完美無瑕的璧人。
“在今天這個特殊的日子,作為新娘的好朋友,我想說幾句祝詞。”周琳琳不知何時走到了禮臺上,她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在婚宴上回蕩著。
沈安溪心中升起不詳的預感。
“我一直把她當成我最好的朋友,甚至,當初我喜歡沈樅淵的時候,還拉上她給我出謀劃策。哪料到,他們早就已經是情意萌生。我還一直傻傻的蒙在鼓里。”說到這里,周琳琳頓了頓,又微笑道:“前幾天,沈先生澄清他們只是名義上的叔侄關系,所以他們的結合不算是亂,倫。但是,我們現在的道德真的淪喪到這種程度了么,名義上的親屬關系,就不叫亂,倫了?”
婚宴上的面面相蹙,一時間,剛才還人聲鼎沸的宴會,此刻卻是無比安靜。
“是啊,當初琳琳暗戀沈樅淵,大家都知道的,卻沒想到,沈安溪半路殺出來,連自己好友的心上人都搶!”禮臺下響起一個清脆的女聲。
周琳琳眼光掠過臺下那個起哄的女生,心里很滿意她的反應。這個女生是她特意帶過來婚宴這里的,以便配合她砸場子。
周琳琳的眼光掃到了沈樅淵和沈安溪這一對新人身上——
沈樅淵在微微皺眉,而沈安溪是一臉敵意的看著她。這時沈樅淵俯身在旁邊一個身形魁梧的男子耳邊,不知說了些什么,而那身形魁梧的男子一邊點頭,一邊向她看了過來。
那身形魁梧的男子離開沈樅淵后,向禮臺這邊走了過來。
周琳琳心想,憑周家在這城市的地位,諒沈樅淵也不敢對她做什么。剛想再說些諷刺兩人的話,話筒卻被一只大手奪了過去。
周琳琳轉頭一看,奪她麥克風的,是沈老爺子。
只見他拿緊麥克風,一字一頓地說道:“沈安溪是我們沈家的養女。而沈樅淵作為沈家少爺,理應娶一個門當戶對的女子,而不是和一個背景不明的女子結婚。更別說,兩人是名義上的叔侄關系。我不承認這個婚禮,我也不會允許兩人結合。”
臺下的人都紛紛臉露驚訝。
“所以,”沈老爺子的目光在臺下眾人臉上一一掃過,“這個婚宴就此取消。在座的各位都是社會名流,這次,就當是我們沈家請你們一頓飯吧。禮金會在飯后都給你們退回去。”
臺下頓時議論紛紛起來。眾人交頭接耳,有些人甚至是一臉茫然。哪有兒子宣布結婚,而家中長輩宣布婚宴無效的道理?真是聞所未聞。
沈樅淵這時大步跨上禮臺,自沈老爺子手中奪過麥克風:“我沈樅淵這輩子非沈安溪不娶。而且,不管沈老爺子同不同意,我們結婚證都已經領了。在法律上來講,我們成為夫妻已經是不爭的事實。”說到這里,他勾唇一笑:“至于禮金,當然是不會退給各位的,因為這個是我們的婚宴。”
“你沈樅淵!你是要氣死我才甘心嗎?!”沈老爺子氣得渾身發抖,不顧臺下還有那么多人看著,當場就指著沈樅淵大罵道。
“對不起,樅淵這次要逆你的意了。只是,沈安溪我是娶定了。”沈樅淵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出來,語聲中帶了點歉意。
“我也不同意兩人結婚。”一個男聲驀地響起。
沈樅淵循聲看去,認出說話的人是候老爺子。他皺了皺眉隨即說道:“侯老爺子,你又不是我家長輩,我們結婚,你好像沒資格說同不同意吧?”
候老爺子回答他:“因為我看不慣沈安溪平時勾搭御哲,卻還要和你結婚。這種女人,不給她點教訓怎么行?”說完,他舉手在半空中做了一個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