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樅淵用懷疑而又嫌棄的眼神,看了調羹中的湯一眼,遲疑了一陣,卻沒有下口去喝。
沈安溪見狀,白了他一眼:“怎么?怕有毒?”
“沒沒沒,沒有的事。”沈樅淵輕笑出聲,便就著沈安溪的手,將那湯喝了。
沈樅淵先是皺了皺眉,又神色古怪地看了看沈安溪,然后嘴角便揚了起來。
“怎么了?不好喝嗎?”沈安溪有點緊張地問道。
沈樅淵帶著笑意道:“你自己喝點試試。”
沈安溪便喝了一口,喝完之后,便瞬間無語了。
忘記放鹽了還有一股泥腥的味道
沈樅淵手指輕輕一敲她的額頭:“愣著干嘛,接著喂我豬蹄湯啊。”
“挺難喝的,倒掉吧。”說著,沈安溪站起身,拿著食盒便想轉身往洗手間走去。
沈樅淵拉住她的手臂:“別啊,你第一次專門為我煮的豬蹄湯,再怎么樣,也得把它喝掉啊。來,坐下喂我。”
沈安溪瞪他:“你手又沒受傷,為嘛非要我喂你?自己喝吧。”
沈樅淵皺起鼻頭,濃眉倒豎,還張開了雙臂,作出一個像是大猩猩在惱怒的表情。沈安溪忍俊不禁,哈哈大笑起來。
“我要把你這表情拍下來,你保持著姿勢,我拿手機過來。”沈安溪邊說邊把裝著湯的食盒,遞給了沈樅淵,接著就起身去一旁拿手機。
“你傻的么,你都把食盒給我拿了,我還怎么保持姿勢啊。”說完,沈樅淵捧著那豬蹄湯,昂頭一口氣咕嚕咕嚕就把那湯喝完了。
“啊,對耶,我腦子短路了。”沈安溪一敲腦袋,懊惱地說道。她拿著手機,走到床邊:“來來來,把剛才那神似大猩猩的動作再做一遍。”
“不做。”
“來嘛。”
“說不做就是不做。”
兩人正打鬧著,敲門聲響起,兩人停下手中動作,齊齊看向門口。門口處站著一襲白裙的周琳琳:“樅淵哥,聽說你前幾日出了車禍住院,我特地讓家里廚子做了佛跳墻來給你補補身子。”
沈樅淵禮貌地對她一笑:“有心了,進來坐吧。”
周琳琳神情溫婉地走了進病房。到了桌邊,她將食盒打開,端出里面用青瓷碗裝著的佛跳墻,正想將其端過去給病床上的沈樅淵,卻聽到他說:“我剛喝了安溪做的豬蹄湯,現在吃不下別的東西了。這佛跳墻你們吃吧。”
周琳琳的臉色有點不好看,隨即又展開笑顏:“樅淵哥你就吃一點嘛,我們家廚子的手藝很好的。”
沈樅淵還是回絕道:“不了,我真的吃不下任何東西了。要不,讓安溪吃吧?”他這時握住沈安溪的手柔聲問道:“你吃飯了么?餓的話,就去吃些琳琳帶過來的佛跳墻。”
沈安溪對他說:“我吃了飯才過來的。”接著,她又轉頭對周琳琳說道:“不好意思啊,琳琳,我已經吃過飯了呢。”
周琳琳垂下眼眸,掩去眸中的不悅,語帶委屈地喃喃說道:“這樣啊人家可是專程提了好遠過來的”
沈樅淵聽了只好說道:“那先放這里,我等一會再吃吧。畢竟琳琳一番心意不是么。”
“我先回去咨詢所了,等會有個病人在做咨詢。”沈安溪這時說道。
沈樅淵臉露不舍,撫了撫她臉龐:“這么快就走啦?記得常來看我啊,我在這里可要悶死了。”
沈安溪覺得沈樅淵最近很反常,跟平常清冷貴氣的他完全是大相徑庭。嗯,怎么說呢,最近他變得有點孩子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