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溪聽到這聲音,心里突然咯噔一聲,心里忍不住暗暗叫苦,沈樅淵早不晚不來,怎么偏偏在這個是之后出現?倒霉倒霉,要是不能跟他說清楚的話,這家伙肯定不會那么容易善罷甘休的!
可憐的沈安溪本來以為這樣已經夠倒霉了,但是她沒有想到的是,更倒霉的事情還在后面呢!侯御哲和沈樅淵從來就像是格格不入的兩個人,只要他們兩個人碰面,氣氛能緩和到哪里?
“就是甩了某個姓沈的人,你有意見?”果不其然,侯御哲絲毫沒有受到沈樅淵的氣勢所影響,依舊是看似溫溫和和的問道,但是語氣里卻比沈樅淵還要蠻橫。
“安溪的事情就讓安溪自己解決,就算你是她的哥哥,也不能代替她選擇她的伴侶。”沈樅淵的臉色雖然還是臭臭的,但是語氣卻出乎意料,并沒有像侯御哲那么尖銳。
侯御哲聽到他這么說,心里不由得有幾分好奇,這個家伙的表現可是跟他以前的樣子很不一樣。細細一回想他之前說的話,腦子里頓時閃過了一道靈光,這個家伙已經承認了自己就是沈安溪的哥哥,這是不是表明,這個家伙終于在自己和安溪的血緣關系面前服了軟?
一想到這個,侯御哲莫名的就忍不住得瑟了起來,沈樅淵這個人一直在別人面前都是極其強勢的樣子,現在難得在自己的面前主動服軟,極大的滿足了他的虛榮感,也讓他對沈樅淵終于高看了幾眼。
這個家伙還不算是個不通世故的人嘛!
“哼,這個事情,就算是讓安溪自己選擇,也不管你什么事情,”不過就算如此,侯御哲的心里依舊還是忍不住習慣性的嘲諷著他,說完,也沒有看沈樅淵一眼,對著沈安溪說道,“今天中午我們一起去見見爺爺如何?”
沈樅淵看著侯御哲這幅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樣子,不動聲色的握緊了拳頭,將自己心里的暴躁全數壓了回去。他答應過沈安溪的,而且侯御哲也不是個好應付的主,他的身后更是還有侯家和歐陽家在撐腰,單憑自己,目前是還沒有力量跟他們抗衡的,所以,最理智的方法,就是一個字——拖。
但是沈安溪對沈樅淵又是何等的熟悉?要是沈樅淵直接發怒的話,她心里還會有幾分好受,可是沈樅淵卻是完全一副不在意的樣子,這讓她心里更是不安。毫無疑問,沈樅淵現在的心里想法絕對跟他現在這個樣子是截然相反的,就算,就算沈樅淵真的是難得的為了自己壓抑住自己的性子,那卻更會讓沈安溪自責不安。
在這種情況下,沈安溪怎么可能還會視若無睹的跟著沈樅淵去找那個在她看來素未謀面的爺爺呢?
沈樅淵看起來面無表情,但是目光卻一直在不動聲色的偷偷打量著沈安溪。一看到沈安溪臉上露出來糾結的神色,他就知道自己賭對了。沈安溪對他了解,難道他對沈安溪就不了解嗎?
按照往常的經驗來看,像沈安溪這種吃軟不吃硬的人,如果他不管不顧的跟著侯御哲吵下去的話,不僅不會讓沈安溪站在自己的這一邊,反而還會讓她對自己更加心累;相反,他裝出一副看似為了她著想而讓自己受委屈的樣子,沈安溪肯定會忍不住對他心懷愧疚,這樣一來的話,沈安溪肯定會站在他的角度為他考慮的!
事實證明,他的這一步棋果然走對了,沈安溪確實對自己心懷愧疚,這樣一來,就算侯御哲再怎么說,沈安溪也是會考慮到他的。雖然他這個樣子,確實是很自私,但是為了把沈安溪留在自己的身邊,他也只能用這些手段了。
侯御哲看到沈樅淵雖然被自己嗆得沒有話說,但是卻并沒有露出暴怒的神色,甚至連眉頭也沒有皺一下。
不對勁,這個沈樅淵絕對有哪里不對勁!侯御哲憑借自己的本能感受到了異樣的地方,但是當著沈安溪的面,他卻是不好做出什么出格的行為,所以,只好握緊了拳頭,看著沈樅淵給自己拋過來一個挑釁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