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皓、趙婷婷與易總紛紛循聲回望,只見坐在地上的那位道上大哥,正舉著槍管還冒著眼煙的手槍,而那黑漆漆的槍口,所指向的正是差點把他掐死的寧皓。
寧皓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腹部,自己的衣服已經徹底被不斷溢出的鮮血給染紅了,而看到這副景象的趙婷婷,也嚇得捂著狠狠地嘴摔坐到了地上。
然而,腹部開了一個洞,寧皓并沒有任何感覺,因為他根本就感覺不到疼痛,但是鮮血卻刺激了他,隊友慘烈犧牲時的一幕幕頓時從他腦海深處翻涌而出,頃刻間,寧皓便瘋了,軍人的潛意識霎時掌控了寧皓的身體。
眾人只見一道黑影從眼前掠過,寧皓用肉眼難以捉摸的速度閃現到了大哥的身前,反手就奪下他手中的槍,并一腳踩碎了他原本持槍的右手,而后寧皓幾乎習慣性地把黑洞洞的槍口朝向那位大哥的腦袋,眼都不眨便扣動了扳機。
“砰”!!
又是一身振聾發聵的槍響,隨后那位大哥死不瞑目的腦袋叩響了大廳的地板。
這兩聲槍響后,這棟豪華的別墅里忽然變得格外地寂靜。
在槍殺了那位道上很有勢力的大哥后,寧皓并沒有任何不失,他很自然地用紙巾把身上的血跡抹去,隨即掏出了打火機燒了燒隨身攜帶的軍刀,然后把刀尖插進自己腹部的彈孔里,把沾著血跡的子彈從血肉模糊的傷口里挖了出來,而后又用打火機把腹部的彈孔燒焦從而止住了血。
但是寧皓的妹妹趙婷婷,以及把寧皓帶來的易總卻沒有寧皓那么淡定,易總癱坐在沙發上用雙手抓著自己的頭發,本來他就已經惹惱了幾個道上的大哥,本來想著讓寧皓貼身來保護他的,這倒好,寧皓直接干掉一個權勢滔天的大哥。
但是看著寧皓殺人的時候如此利索,以及事后一副不以為然的心態,易總也不敢多說什么,因為他怕寧皓萬一不高興,順便扣動扳機也把自己給一起嘣了。
寧皓處理完傷口之后,緩緩走到了易總的身邊坐了下來,而易總則誠惶誠恐地望著寧皓,不過寧皓卻以一種平和的語氣說道:“易總,這事跟你無關,把你牽扯了進來,實在抱歉,不過還想請你幫我一個小忙。”
易總僵硬地笑了笑,而后瞄了瞄坐在地上看著尸體發愣的趙婷婷,才開口說道:“這事都怪我,我也不知道她是你妹妹,換作是我,我可能也會嘣了那家伙。”
易總拍了拍寧皓的肩膀,嘆了一口氣,接著說道:“寧皓,咱們好歹也是主仆一場,你如果需要錢或者路子逃出魔都的話,我倒是可以幫你一把。”
寧皓卻搖了搖頭否決了易總的提議,而后出乎易總的意料開口說道:“易總,晚點的時候你報個警吧,跟警察實話實說就行了,放心,槍柄上有我的指紋,你不會有什么事的。”
聽到寧皓的提議后,易總勒緊的心總是松下里了,即便寧皓不這樣說,事后易總還是會報警的。
雖然道上有不成文的規矩,江湖的恩怨絕對不能由警察插手來解決,但如果不通過警方把寧皓是殺人兇手這個消息放出去的話,那么易總這個事發時間進入事發現場的和地上這位已經涼了的大哥談生意的人,則會直接被懷疑成殺死他的人,屆時,這個大哥的勢力們都會傾盡全力去追殺他。
寧皓這么識相,讓易總心中一陣竊喜,不過他臉上并未表現出絲毫,而是偽裝出一副十分關心寧皓的樣子,皺著眉頭打探道:“聽陳總說,你老婆懷孕了吧,你現在去自首的話,即便是以防衛過當判罪,至少也要在牢里待三年吧?你還這么年輕,可不能把時光都浪費在監獄里,要不,你還是跑路去吧,先避避風頭,等過段時間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