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嬌知道這雪天叫化子餓死的人不計其數,她并沒有能力去管。
只是當那老叫化子拖著一條病腿跑到她的面前時,林玉嬌傻眼了:“孫爺爺…這位老板,別打他,他拿了你的包子我來付錢!”
包子老板一聽有人付錢自然不管,他手一伸:“兩個肉包總共四文,既然你要付就攤把錢拿來!”
從林家出來的時候銀子本就有零碎的,去衙門辦事要銅錢林玉嬌又換了些,后來去當鋪把自己僅有的幾支銀叉子當掉后,手上又有一些銅錢,聞言她立即掏了錢了事。
趕牛車的大爺看林玉嬌為個老叫化子付錢便不解:“小娘子,這位是你家的親戚?”
林玉嬌顧不得解釋:“嗯,是以前時常照顧我的一位長輩。孫爺爺,您怎么成了現在這樣?”
老人仿佛沒聽到兩人的對話,吃完兩個包子直嚷著:“冷死了,趕緊回家。”
老人的反應林玉嬌覺得好古怪,前世她認識孫爺爺的時候是在江家,而且是明年冬天的事,可為什么他也好似與自己相熟一般?
天氣確實冷,林玉嬌顧不了這么多了:“爺爺,上車吧,讓大爺把我們送回去。孫爺爺,您暫時住哪?“
老人說了個地名,趕車的大爺說不遠,于是兩個趕緊上了車。
果然不算遠,牛車也就走了半個時辰,到了這里林玉嬌才知道,這里是南州府吉隆縣下轄的城關村。
雖然這里并未出南州府的范圍,可這里已經是完完全全的郊區了,離李家的那城南的四清巷有點遠了。
只是看著這破舊的院子,林玉嬌抽了抽嘴唇:“孫爺爺,您就住這?”
老人并不理她,抬腳就往院里走:“怎么?嫌破舊了?再破舊也比你睡街頭好吧?臭丫頭,光長了一身肥肉,卻沒長腦子!”
呃
這老人家,嘴還真壞!
不過,他前世好似不是這樣啊?
林玉嬌跟了進院:“孫爺爺,您認識我?”
老人聞言回頭瞪了林玉嬌一眼:“你不認識我,怎么知道我姓孫?廢話!進屋!”
——我是認識你啊,可你怎么也會認識我呢?
——難不成,您老也是重生的?
老人生氣了,林玉嬌心頭的怪異也不敢問出來,立即跟著進了屋。
只是到了屋里一看,她頓時喘了口冷氣:“孫爺爺,這這地能住人么?”
屋頂早不知吹落在何方,雪花飄飄揚揚往下落,一邊沒有被雪覆蓋的地方扔著一堆雜草…
“總比那破山廟好吧?”
“孫爺爺…”
看著眼珠子瞪得比燈籠還大的林玉嬌,老人輕哼了一聲:“叫鬼啊?要不是老夫與你有緣,我才不帶你到家里來呢!滾進去!”
林玉嬌已經驚嚇得連話也不會說了,老人進了屋她立即機械的跟了進去,聲音哆嗦著:“孫爺爺,我是人還是鬼?”
“臭丫頭!你說你是人還是鬼?是鬼能在這大白天的街上晃?對了,我教你的東西還記得不?記住啊,早點把這身肥肉給我減了,否則讓道兄們笑話我收了你這樣一個笨徒弟,丟了我的老臉,我可與你沒完!”
聽到老人中氣十足的罵聲,林玉嬌已基本上沒有了思考能力,整整三天她基本上都是在老人的罵聲中跟著他做一切…
十日后,這日天氣晴好,氣溫又回升了許多。
林玉嬌捧著一大捧的醫書呆呆的坐在草堆上:“臭丫頭,先把那本千字文一個個的給我認全,再把這些醫書給我學完!否則,下回我來要是看到你還是什么都沒學到,看我收拾你!那個藥鼎都給我收好了,等你學全了這些醫書,再拿它去練藥!”
“爺爺您去哪?”
老人眼一瞪:“我去哪,你管這么多做什么?那藥吃完了,可以自己給自己施針了,三個月內你必須把這身肉給我減了,我看著就膩得荒!還有,這屋子不能住了,在這村子里再找個地方住吧!”
看著老人揚長而去的背影,林玉嬌昏昏沉沉的腦子根本沒有清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