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還要點心票和酒票嗎?”王春蘭把頭湊到楊紅豆跟前,小聲問道。
“要,怎么?大姐能弄到嗎?”楊紅豆一聽這話,感覺有戲,兩個人就在那小聲嘀咕了起來。
“要不我上去給你問問?上個月我們供銷社的劉主任抽到了兩斤酒票和一斤點心票,不過,他們家孩子多,連糧食都不夠吃,哪有閑錢買酒喝啊?我估計那個票應該還在手里呢。”
“真的,那你趕快上去幫我問一下,要是還在的話就告訴他我愿意拿糧食和他換。”楊紅豆一聽說劉主任手里有票,一邊推著她,一邊催促著她趕快上樓去問。
“好了好了,我這就去幫你問,你可別在推我了,我這把老骨頭都快讓你推散了。”
“王大姐,你看起來就像二十多歲的大姑娘,哪里老了?”說完還圍著她轉了一圈,似乎在打量她那個地方老了。
“你呀你,可叫我怎么說你才好,小嘴跟抹了蜜似的,甜的都能膩死人了。”說完之后就和旁邊的售貨員說了一聲,上樓去幫楊紅豆問去了。
而楊紅豆則是拿著王大姐給的兩張煙票和半斤糖票來到了售賣煙酒雜食的區域。
只見那邊立著三個大木柜,上面擺放著茅臺酒、五糧液、汾酒、西鳳酒,香煙有大中華、牡丹、大前門,還有大白兔奶糖和用盒子包裝好的高檔點心,水果罐頭,袋裝餅干等一些高檔消費品,那些都需要特殊的票證才能買到。
至于王大姐給自己的煙票,只能買擺放在售貨員前面的玻璃柜里的香煙,有群英、紅金、飛馬、戰斗等。玻璃柜里除了香煙,還有瓶裝的普通白酒、散裝糖、散裝餅干、麻花、瓜子花生和水果硬糖等一些食品。
楊紅豆先是把糖票遞給了售貨員,讓她給自己包半斤白糖,然后又把煙票給她,取了兩盒紅金牌香煙。
香煙一盒三毛六,白糖是八毛一斤,一共是一塊五毛兩分錢,售貨員先是給她開了一個單子,然后把她交的兩塊錢連帶著票證一起夾到一個木板上,“呲溜”一聲推了出去。
楊紅豆抬頭一看,原來自己的頭上面掛滿了鐵絲,全部都通往交費處。只要有人買了東西,交了錢,售貨員就用夾子把錢和票夾在掛在鐵絲上面的木板上,推給收費員,然后找的錢又會被收費員夾在木板上推回來。
就在楊紅豆抬頭觀察的時候,木板夾著收費員找給她的零錢“呲溜”一下,又飛了回來。
只見站在柜臺后面的那個售貨員把找回來的錢卸下來遞給她,然后才把賣給她的煙和糖遞給她。
楊紅豆把東西收拾好后,就又回到了王大姐的柜臺前面,沒等一會,王大姐就帶著笑容跑了下來。
“紅豆,告訴你個好消息,劉主任的票還在呢,他同意和你換了,我們快上去吧。”
王春蘭跑到楊紅豆身邊,一把拉住她的衣袖,就要帶她上去。
“王大姐,怎么還要我上去啊?”楊紅豆有些為難,她原本以為劉主任會把票給王大姐讓她幫忙換的,沒想到他竟然還要見自己,一時有些拿不定主意。
來到這個時代后,她還沒見過比楊書記更大的官呢。能當上主任肯定不像王大姐這樣好糊弄,要是他問起自己的糧食是從哪來的,自己該怎么說啊?
王春蘭見她不走,回頭看了一下,也發現了她的猶豫,以為她是害怕呢,就安慰道:“沒事的,你膽子不是挺大的嗎?就把他當成是我就行了,我們劉主任很和氣的。”
“嗯!”楊紅豆應了一聲,緊隨著王大姐上了樓。問就問吧,反正他也抓不到自己的把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