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推開大門,一只鞋子就摖著楊紅豆的臉飛了過去。要不是她身體機能恢復了一些,應對危險的意識提高了,那只鞋,鐵定要砸在她的臉上。
“你個死丫頭,今天又死哪去了?一天就知道鬼混,啥活也不干?想要造反啊?”陳老婆子站在堂屋的臺階上嘴巴一張一合的,那惡毒的話是一句一句的往外蹦。
“你說說你,十六歲的丫頭了,啥活都干不好,打個豬草都能打個半天。
我像你這么大的時候,那可是地里家里的活一把抓,村里的人沒有一個不夸我。怎么就生了你這么個懶蛋,一天凈想著偷懶。”
陳老婆子越說越氣憤,手里拄著的棍子在地上跺的“咚咚”響。
楊紅豆鳥都沒鳥她一下,直接避開了她走了進去。
“你給我站住,你手里拎的是啥?”就在楊紅豆穿過陳老婆子身邊的時候,陳老婆子一聲厲喝。一把奪過了她手里提著的野雞。
“天啊,這么肥的野雞!這下,衛國回來可有肉吃了。”陳老婆子抱著野雞直樂呵,一點也沒想起來打到野雞的正主。
“奶,這野雞可是我打到的。我怎么也得分個雞腿吧。”楊紅豆看到陳老婆子在那兒傻高興,心里的別扭勁犯了。
只要陳老婆子高興的事,她就不高興。所以,就說了一句讓陳老婆子添堵的話。
“你個賠錢貨,吃啥吃?家里這么多人哪,都不知道讓著點長輩。”說完之后,就抱著野雞扭過頭一搖一扭的進了自己的屋子,生怕別人搶了她的雞似的。
楊紅豆原本就沒打算吃這只雞,她知道,憑她在這個家的地位,連分個雞屁股的位置都沒有,說那個話不過是為了氣氣陳老婆子罷了。
“媽,今天有什么菜啊?好香啊,我好像問到了肉的味道。”一進家門,陳美娟連鋤頭都來不及放,咋咋呼呼的跑到陳老婆子面前問道。
她可是聽說了,紅豆那丫頭打了一只肥胖的野雞,自己怎么也得吃上兩口吧。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是豬啊!”陳老婆子看見她一副想要吃肉的樣子,心里煩的不行。
一只野雞只有三斤多重,拔過毛,除過內臟,剩下到都不到兩斤。家里的爺們都不夠吃呢,哪能輪到她一個娘們?
等到要吃飯的時候,男人的飯桌上放了一盆土豆燉雞肉,上面還可以看見幾塊雞塊。而女人這邊就只有土豆了,連個雞毛都沒有。
不過,女人這桌可不包括陳老婆子和楊小惠。她們平時都是坐在男人那桌吃飯的。
楊有財坐在桌子旁邊,兩眼緊緊盯著盆里的肉塊,嘴里的口水都不知道咽了幾回。“媽,可以吃飯了吧”
“哼,急啥?你爹還沒動筷子呢。”陳老婆子斜了一眼兒子,好像八輩子沒吃過肉似的。
別說是楊有財了,就連一向表現老實敦厚的楊有貴都咽了咽唾沫。坐在桌上的人沒有一個不盯著那盆肉的。
“吃飯吧!”楊老二首先動了筷子,夾了一塊肉。
桌上的人視線都隨著他的筷子移動,等楊老二吃下去的時候,又齊齊轉過頭,看向陳老婆子。
只見陳老婆子先是給自己的女兒夾了兩塊肉,然后又給楊衛國夾了一塊。“衛國,你上學最費腦了,可要好好補補。”最后才夾了一塊肉放到了自己碗里。
這下,桌子上坐的,不管大人小孩,都拿起自己的筷子,在盆里亂戳。
而女人這桌,陳美娟看到桌子上的菜后,迅速的拿起筷子,伸進盆里胡亂翻了一通,找到了一小塊肉沫,趕緊填進了自己嘴里。
“老三家的,你餓死鬼投胎的啊?”陳老婆子看見陳美娟吃到了一小塊肉,心里頓時不高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