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聽后,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然后,揮手讓他們退下了。
暗一走的時候,看了暗二、暗三兩個蠢貨一眼,總覺得主子未來堪憂。
男人又捧起了窗邊的盒子,拿出了盒中的信。
這封信上的字很奇怪,每個字都缺了一些筆畫,可湊在一起猜一猜,還是能猜出語義的,難道這是仙界通用字體?
男人沒有深想,又將盒子里含苞待放的天山雪蓮拿了出來,拾出一把剪刀,斜剪了花枝,插進了裝滿了泉水的白瓷瓶里。
這白瓶乃是絕世大師之作,純白無瑕。
清風吹來,淡綠色的天山雪蓮搖曳著纖腰,花瓣裊裊舒展,半倚靠在玲瓏的白瓶里,不知人間愁滋味,與他眉眼間的悵惘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其實,暗二、暗三真的猜錯了,只有暗一說得對,他不是想追求她。
他哪里敢追求她呢?
他只是想讓她開心罷了。
這世間女子不是最喜歡男子從她花了嗎?因為花很漂亮,所以看到了心情就很好。
他的目的也只是這么單純而已,他真的不敢追求她,只要她開心,他就會覺得很愉快。
她是神仙,他不敢追求她,那是自不量力,他只是想讓她開心一點,那他就很滿足了。
只要待在離她很近的地方,他就覺得紅塵很美好了。
似乎還有光。
似乎還有色彩。
似乎還有更多生動活潑的東西。
就像她輕輕地咬下一顆糖葫蘆,眉眼間都是滿足。
就像她耍機靈懲治壞人,小臉上全是得意。
就像她靠在樹邊睡著了,安靜恬淡。
因為她,他窺見了這個世界上所有美好、簡單的一切,那里沒有云波詭譎、沒有腥風血雨、沒有陰暗骯臟。
這是最美的仙緣,他只要站在不遠不近的地方看著,就覺得連心靈都像是被洗滌了。
這樣,就夠了。
七里鎮,聚財賭場。
張韞賭了一下午,贏了四十多兩銀子,這本該是會讓他笑得合不攏嘴的好運氣,可他卻怎么也開心不起來。
米行失意,賭場得意,那又如何?
他到底是丟了米行的活計!
這四十兩銀子夠他一家大吃大喝一年多了,可那之后呢?他娘子一定會嫌他沒本事,說不定還會跟別的男人跑!
唉,娶個美嬌娘就是沒有安全感。
張韞的賭友見他不賭了,也就跟著走了出來。
“張韞,你怎么了?今天運氣這么好,怎么不繼續賭下去了?我要是有你這樣的好運氣,別說賭個通宵了,賭個三天三夜我也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