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遙雪沒理會腦中的機械音,轉身就走。
接著,她又去了觀音村的另外兩家大戶,這兩家的主人倒是沒有說她們晦氣,但是兩家主人那嫌惡的眼神,卻比這些直白的語言更傷人。
只是,因為他們聽說蘇遙雪之前在村里發飆了,那嫌惡的眼神變得有些隱晦,不似平日里的直白。
于是,蘇遙雪在他們嫌惡的眼神中,又收獲了一小波憎惡值。
一無所獲的她惆悵地返回了蘇家,路上踢開了好幾塊石頭,悶悶不樂。
好歹她在21世紀還是個武館老板呢!
回到這落后的社會,難道真就這么無力了嗎?
蘇遙雪正要推開蘇家的大門,就見后娘蘇秦氏拖著一張破席子開了門,一不小心就撞在了蘇遙雪身上。
席子散了,十歲蘇遙遠從席子里滾了出來,一動不動。
“你要干嘛?”蘇遙雪看向后娘,警惕地問道,“你要把我弟弟弄哪兒去?”
“弄哪兒去?當然是扔到槐樹坡下面去,你不會以為他還能活吧?”蘇秦氏冷笑了一聲,她已經習慣了蘇遙雪死而復生之后,在這兩天的性情大變了,不過,她都壓著這小丫頭這么多年了,她也不帶怕的。
“槐樹坡?我爹知道這事兒嗎?”蘇遙雪冷聲問道。
“知道啊,我征得了他的同意啊,”蘇秦氏有恃無恐地說道,“我知道,只有家里養不起的七十歲以上的老人,和不想要的女嬰,才會被扔到槐樹坡底下,可你也不想想,你弟弟從出生就是個藥罐子,他拖累了家里多少年了?家里養了他這么多年,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他是不是該去死了?”
“他的命是他的!你無權決定他的生死。”蘇遙雪猛地推開了她,又是一陣頭暈。
她喘息了一下,咬著牙抱起了地上昏迷不醒的弟弟,朝房里走去,每走一步,她都覺得自己隨時會倒下去。
“你干嘛去?”蘇秦氏被推得打了一個趔趄,趕緊問道。
蘇遙雪沒有理她。
“我不準你再把那個病秧子弄回來!你給我把他放下!放下!”蘇秦氏氣急敗壞地說道。
見蘇遙雪依然沒理她,蘇秦氏怒不可遏,散發著50點的憎惡值拿起放在墻角的藤條,便怒氣沖沖地朝屋里走了過去,然后揮起藤條,朝蘇遙雪的后背打了下去。
蘇遙雪就像是后背上長了眼睛似地,反手便奪過了藤條,在蘇秦氏的手臂上狠狠地抽了一下,將她抽得摔在了地上,手臂上的袖子也破了,血肉也模糊了一層。
蘇遙雪靠在床邊,咬著舌頭不讓虛弱的自己暈過去,直到嘴里被咬得充滿了血腥味。
腦海內,機械音又響了起來:
蘇秦氏望向蘇遙雪,正要大喊大叫,不料卻對上了她那兇狠的目光。
明明只是個十幾歲的小丫頭,衣衫襤褸、面黃肌瘦,好似一只淋了雨的鵪鶉一樣狼狽。
可是此時此刻,她的眼神鋒利如刀,渾身好似隱藏著一股巨大的力量,那股力量讓她倉惶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