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得很。”駢大海踉蹌著站起來，看也不看方正，轉身下了山。
但當他面對著無數面色復雜的人，卻是終究忍不住，原本還算平靜的臉色變得無比陰沉。
“為什么？”這句話不是方正問的，而是來自那徐不勝。
“關你屁事。”駢大海沒好氣地道。“閃開！”隨便推開呆愣住的數人，便見之后的不少人爭前恐后地避開，目睹著駢大海孤零零地走遠。
待其終于離去，消失在視野盡頭之時，嘩然聲如驟然響起。
“真是可惜啊，就差那一點，駢大海那一招如果用出來，說不定現在的局勢就逆轉了啊！”
“斗法就是如此，駢大海還是棋差一招啊！”
議論聲紛紛，甚至方漸離身邊的周培也搖頭嘆惋：“真的就差那么一點了。”
“不，是他不想贏。”方漸離忽然道。
“什么？”周培不解地看過去。“最后他不是力竭而敗的嗎？”
“力竭？你真的認為筑基后期會對自己的靈力沒有一個精準的把控嗎？”蕭震說道。
蕭河洛和蕭靈兒聞言同樣露出不解的神色：“那他為什么不想贏？”
“是啊，為什么呢？”蕭震看向方漸離，卻見后者同樣一臉沉思。
榮光永遠只屬于勝者，很少有人關注過程發生了什么。
眾人很快就將無比敬畏的視線投向了山峰之上的方正。
而此刻的方正在贏下這場斗法之后，也同樣消耗頗大，許多抬尸門的弟子蜂擁而去，匯聚在他身邊。
方正整理了一下衣袍，對著山下眾人朗聲道：“諸位請散吧，我要調息三日，才會繼續與人斗法。”
說著，他的視線在山下的方漸離身上掃過。
在場有四位前二十的人物，那金色光柱一眼就可分辨。
“方漸離是吧。”方正露出溫和的笑容，聲音隔著那么遠依舊清晰地傳下。
“正是。”方漸離不卑不亢。
“聽說你廢了一位煉鬼宗的同道，此為虛實？”
“此言非虛。”
“很好！”方正面上的笑容戛然而止。“雖是本家姓，但三日之后還請你不要讓我失望了。”
方漸離對于后者的這一番話早有預料，聞言眉頭皺都不皺：“彼此。”
方正深深吐出一口氣，不再看山腳下的眾人，身形一閃，帶著抬尸門眾人進入一等隕地當中。
山腳下的眾人皆是驚愕，但也有人露出幸災樂禍的神情。
早有人想到這一點，煉鬼宗與抬尸門都為抬靈道州的宗門，其中抬尸門更是自詡抬靈霸主，方漸離的舉動對于其來說實在頗具挑釁意味。
也許這方正是想通過和方漸離斗法，以此來宣明抬尸門在抬靈道州的地位。
總而言之這方漸離，自食惡果了。
蕭震將大多人的神情看在眼里，忍不住傳音給方漸離：“方弟你真的要和方正斗法？”
“斗，為什么不斗？”方漸離面色波瀾不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