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人并不停留,帶著方漸離三人快速穿過道場,再經過一處坍塌的建筑,來到下一個道場。
這道場就比先前的要更加破舊,其上甚至還有斑斑血跡,凝而不散。
并且由那些血跡取代了地面的圖畫,散發著極為遠古的氣息。
繼續穿過,向著道觀更深處走去。
一路上方漸離還是沒有見到怪人長發的盡頭,仍舊是通向道觀的內部。
已經連續經過七八座道場,道場中的血跡越來越清晰,到現在,道場雖然依舊破敗,但其上的符咒已經閃爍起微弱的血光,一種極為不祥的氣運籠罩當下。
也不知過了多久,怪人漂浮的身體終于逐漸停下,穿越腳下這片廢墟之后已經沒有下一個道場,在視野之前是一座灰色的真正道觀。
到這里,怪人飛得愈發緩慢,隱有沉重之意。
方漸離三人望過去,就見面前的道觀之中一片漆黑,還未真正地接近,一種肉眼可辨的黑色邪氣便已經扭曲著飄出。
怪人雙手垂在兩邊,不言不語,但那些黑色邪氣卻自動退避開來,猶如對這個將死未死的存在有著極大的恐懼。
見到這一幕,方漸離三人皆是心驚,情不自禁地更加跟緊了怪人。
道觀之前,就如同面對一張即將吞噬自身的巨口。
怪人面無表情地飄入其中,邪氣自動退散,為接著后面進入的三人提供了路徑。
在方漸離三人進入之后,如同夜幕降臨一般,周圍被深切的黑色籠罩,后路也一同被切斷。
所幸在前方似乎能見到些許光明,而且那些黑色邪氣都自動退避,這讓方漸離三人松了一口氣。
嗒!嗒!嗒!
方漸離三人走在地面,發出了古怪且清脆的聲音。
短短的十數步對于方漸離三人來說猶如過去了數年一般,當走出這片黑暗,三人方才身上的傷勢竟然齊齊爆發,差點壓制不住。
好在光明已經到來,方漸離三人終于是來到了一個新的地方。
趕緊是張目四顧,方漸離發現這里是就是一個大殿的格局。
大殿中十分空曠,就只有幾樣東西。
一個是一只深深凹陷下去的石質蒲團,在上面是一雙枯瘦的雙腿,讓人望而生畏。
奇怪的是,這雙腿呈現出跪姿,仿佛那雙腿的主人在懺悔著什么。
在那石質蒲團旁邊的地面上還有一個兩指粗的石柱,有三尺近四尺長。
此外,還有一個讓方漸離等人心神震撼的東西。
那便是一個通體漆黑的杵杖,其上掛著三個形狀尖銳的黑色鐵片。
整體嶄新,根本看不到任何一點歲月的痕跡。
但最驚心的并非這里,而是在那杵杖的最上面,竟掛著一個鮮血淋漓的頭顱,那頭顱口中緊緊咬著的,正是一堆灰白色的長發。
方漸離順著那長發的軌跡,一直追溯到了怪人的身上。
“到了。”怪人飄轉,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