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他手中的印記,整尊銅鼎都開始變得越發赤紅,到最后猶欲滴血。
“血祭。”輕飄飄的兩個字從劉守道口中飄出。
一剎那間引起了驚人的變化。
整個臺子之上血光陡然大盛。
獸血倒飛而上,直接被倒吸進入鼎身。
與此同時,臺子外的紅色壁障開始瘋狂擴張。
這膨脹的速度快到令人震驚,只是一息之間就將方圓數十里都囊括了進去。
方漸離二人只感到一陣紅色的血光從身體上經過,帶來冰寒刺骨的感受。
他們已經處在壁障之中。
然后就是看到整個紅色壁障內都吹來血色的銳風。
空氣中逐漸多出了一種紅色的粉塵。
粉塵與皮膚接觸便消融進去。
但方漸離卻瞬間感覺到體內的鮮血正在以極為迅速的速度減少。
這些失去的鮮血形成紅色的微光,飛快向著半空銅鼎匯聚。
唯一不受影響的,就只有皮露露和那站在臺子正中央的劉守道。
遠處開始有大量的紅色微光潮水般涌過來。
那是方圓數十里所有生靈身體的血液。
方漸離有心想趕過去救下阿寧,但那臺子卻在下一瞬間被四周卷襲而來的血色微光團團包住。
那是一條血色的龍卷,將臺子上大部分獸尸都卷上天空,進入銅鼎。
劉守道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把鋒利的匕首,飛速在阿寧皓腕上劃開一道血口,讓血飛速飄出。
同時匕首一轉,他的手腕也出現血線,被銅鼎接引而去。
“阿寧!”方漸離眼眥欲裂。
阿寧那殷紅的鮮血流出,讓他的心臟都開始抽搐。
他不顧一切地沖過去,卻立刻被皮露露拉住。
“那里太危險,我都感覺到了生命危險。”皮露露說道。
“松開!”方漸離猛然掙脫皮露露的手,順著漫天飄來的血光沖去。
嘭——
他剛剛接觸到那條血色龍卷便被狠狠抽出,嘴角溢血。
呼啦!山林深處各種蟲類、妖獸都被強迫匯聚而來。
主要是妖獸,實力弱者此時已經血液干涸,瞬間暴斃,化為干尸狀堆積在臺子下,或者干脆被吸入銅鼎。
數十里的妖獸到底有多少,這從短短片刻時間中,就已經堆滿數十丈區域的獸尸就可以看出來了。
奇怪的是,阿寧雖然同樣變得俏臉蒼白,卻一直保持著生機。
……
源源不斷,血光越來越盛。
劉守道一手舉向銅鼎,感受著自身的鮮血正不斷飛離身體,陶醉般的閉上雙眼。
“我的,都是我的了。”他輕聲呢喃。
他身上密密麻麻的紅色小點不斷散發出異樣的紅芒。
“不對!”劉守道忽然驚愕地睜開雙眼。
他抬起自己的小臂,注意到其上的紅色小點正在急劇膨脹。
最為關鍵的是,在那里,他居然感受到自身方才流逝出去鮮血的氣息!
“為什么?為什么會進入我的體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