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雪萍看了滑膛一眼,低下頭就不再說話,朱漢揚對滑膛點點頭,“是的,他們中有人不要錢。你能想象嗎?在垃圾中尋找食物,卻拒絕接受一百萬元!”
滑膛語氣篤定,“但這種窮人,肯定很少。”
“是的,不過,他們只要占貧困人口十萬分之一的比例,就足以形成一個社會階層,在哥哥那先進的社會調查手段下,他們的生活水準,就會被當作人類最低的生活水準,進而成為哥哥進行保留地分配的標準……知道嗎,只要十萬分之一!”
“那么,現在你們知道的比例有多大?”
“大約千分之一。”
“這些下賤變態的千古罪人!”
許雪萍對著天空大罵一聲,四肢也是氣得顫抖。
“你們委托我殺的就是這些人了。”
朱漢揚點了點頭。
滑膛用奇怪的目光地看著朱漢揚,突然仰天大笑起來,“哈哈哈……我居然在為人類造福?”
“你是在為人類造福,你是在拯救人類文明。”
“其實,你們只需用死去威脅,他們還是會接受那些錢的。”
“這不保險!”許雪萍湊近滑膛低聲說,“他們都是變態的狂人,是那種被階級仇恨扭曲的變態,即使拿了錢,也會在哥哥面前聲稱自己一貧如洗,所以,必須盡快從地球上徹底清除這種人。”
滑膛看著許雪萍,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那么你現在的打算呢?我們已經滿足了你的要求,說明了原因,當然,錢以后對誰意義都不大了,不過,如果你要錢,我們還是會給的。”
“錢對我早就意義不大了,后面那件事從來沒想過……不過,我將履行合同。今天零點前完工,請準備驗收。”
滑膛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還有一個問題。”
朱漢揚叫住了滑膛,“也許不禮貌,你可以不回答,如果你是窮人,是不是也不會要我們的錢?”
“我不是窮人。”
滑膛沒有回頭說,但走了幾步,他還是回過頭來,這一刻,滑膛的眼神銳利,面色陰沉,“如果我是,是的,我不會要。”
滑膛說完,便大步離去,當滑膛消失在拐角處時,鏡頭也是一轉。
滑膛和一號目標已經見面。。
滑膛率先開口,“你為什么不要他們的錢?”
那個上次在廣場上看到的流浪漢,現在他正站在距廣場不遠處公園里的小樹林中,有兩種光透進樹林。
一種是幽幽的藍光,那來自太空中哥哥飛船構成的星環,這片藍光在林中的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另一種是城市的光,從樹從外斜照進來,并不斷變換著,這一段的光影鏡頭,看起來美輪美奐,光與影不斷流轉,滑膛和流浪漢的身影也是不斷被染上不同的顏色。
流浪漢嘿嘿一笑,“他們在求我,那么多的有錢人在求我,有個女的還流淚呢!我要是要了錢,他們就不會求我了,有錢人求我,很爽的。”
“是,很爽。”
滑膛說著,舉起了綁著衣服的右手,在衣物中,他扣動了大鼻子的扳機。
沉悶的槍聲帶著一閃的亮光,屏幕陷入了黑暗。
大鼻子在衣服的覆蓋下,槍聲很悶,倒是沒人發現。
去垃圾場的路上,滑膛不斷默念,她不是果兒,她不是果兒!
等他到了垃圾場,滑膛發現,今天拾垃圾的只有她一人了,其他的拾荒者顯然都拿到了錢。
在天空星環的藍光下,滑膛踏著軟軟的垃圾,朝她走去。
拾荒女甚至沒有注意到來人,滑膛就開了槍。
垃圾場上不需要消音,他的槍是露在外面開的,聲音很響,槍口的火光像小小的雷電,將周圍的垃圾山照亮了一瞬間,由于距離遠,子彈在空中發出了嗚嗚的破風聲。
這又是一次超速快冷卻,子彈像飛速旋轉的車輪,又像在空中旋轉的刀片,瞬間將目標的心臟攪得粉碎,她在倒地之前已經死了。
她倒下后,立刻與垃圾融為一體,獻血深入了垃圾堆中,血腥味也被垃圾的腐爛味道淹沒……
在意識到背后有人的一瞬間,滑膛猛地轉身,看到畫家站在那里,他的長發在夜風中飄動,浸透了星環的光,那就像是一簇藍色的火焰正在風中輕輕飄舞。
畫家問,“他們讓你殺了她?”
“履行合同而已,你認識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