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來,就是一個清晨的田野景象,西岑村周圍的田野上,在一人多高處懸著薄薄的一層白霧,像是一張剛剛變空白的畫紙。
第一縷朝陽照過來,田野上的露珠被照得亮閃閃的。
一些鳥兒的聲音響起,還有一些風吹稻田的沙沙聲,鏡頭給到一個晶瑩剔透的露珠,露珠從綠葉上滑落,滴在了鏡頭上,場景也是一轉。
一股白色的液體,被倒入了一個小鍋中,是一個正在熱牛奶的老人,他須發皆白,白胡子和白發能垂到膝蓋上。
一段文字說明,也是出現在了老人的身旁,“秋生家上帝”。
他就是上帝,上帝熱完牛奶后,就端著去堂屋看電視了,鏡頭給到廚房的煤氣閥門,一股淡淡的氣流波動,也是在煤氣管附近被畫出。
牛圈和豬圈中,一個年輕的農家女人正在清理畜生的排泄物,“玉蓮”二字,也是出現在了她的身旁。鏟掉最后一坨糞便,玉蓮放下了鏟子,然后洗了洗手,就回到了家中。
剛進家門,她就聞到了滿屋的液化氣味兒,趕緊用毛巾捂著鼻子,快步走到了廚房,關了氣,然后打開窗和換氣扇。
她看著客廳里正在邊喝牛奶邊看電視的上帝,一臉惱怒地說道:“老不死的,你要把這一家子害死啊!“玉蓮回到堂屋大嚷著,一段文字說明也是出現,“贍養時代后,秋生家領到了一些贍養費后,這才用上了液化氣。”
被罵的上帝低著頭站在那里,那掃把似的雪白長胡須一直拖到膝蓋以下,臉上堆著膽怯的笑,像一個做錯了事兒的孩子。
“我......我把奶鍋兒拿下來了啊,它怎么不關呢?“
“你以為這是在你們飛船上啊?“正在下樓的一個男人大聲說,“這里的什么東西都是傻的,我們不像你們什么都有機器伺候著,我們得用傻工具勞動,才有飯吃!“
“我們也勞動過,要不怎么會有你們?“上帝小心翼翼地回應道。
“又說這個,又說這個,你就不覺得沒意思?有本事走,再造些個孝子賢孫養活你。“玉蓮一摔毛巾說。
站出來打圓場的,是一個年輕男人,他就是秋生,是玉蓮的丈夫。
“算了算了,快弄弄吃吧。“
鏡頭一轉,給到一個房間的門口,房門打開,是一個小孩,‘兵兵,玉蓮和秋生的孩子’這段說明也是出現。
他下樓時打著哈欠說:“爸、媽,這上帝,又半夜咳嗽,鬧得我睡不著。”
“你知足吧小祖宗,我倆就在他隔壁還沒發怨呢。“
玉蓮也是陰陽怪氣地說道。
一旁的上帝像是被提醒了,又咳嗽起來,咳得那么專心致志,像在做一項心愛的運動,他的白胡子也是被他咳的一抖一抖的。
玉蓮看了上帝幾秒鐘,氣鼓鼓地說,“唉,真是攤上八輩子的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