噴泉的流水聲漸漸放大,三人在走進客廳時,氣氛已經柔和了不少。
只是,一切盡在不言中,一時間,幾人竟然找不到一個合適的話題。
母親讓武齊在沙發上就做,自己則是呼喚女仆,“小芳,倒杯水來。”
正在端菜的女仆給武齊倒了一杯水,武木城直接回到了自己的書房,從抽屜中取出了一個小東西。
是一個橢圓形玉雕,玉雕乳白,圓潤如羊脂,上面雕一只仙鶴,仙鶴昂首向天,在它的腳下踩著一只烏龜,經典的龜與鶴的組合,由羊脂白玉雕刻而成。
寓意自然是健康長壽,作為一個有錢人,當兒子選擇放棄治療時,他們能做的除了期盼奇跡的發生,還能有什么呢?
為了武齊,他們可以燒香拜佛,花重金雕刻玉石,讓自己有一個美好的期盼,但管不管用真的要靠天意了。
在武齊得病后,武木城捐的款已經超過了三百億軟妹幣,不過他沒讓人公開,武齊的病改變了很多人,包括他的父母。
待客大廳里,武齊和母親在聊天,武齊敢來自然是做足了準備,雖然剛來的時候有些緊張,但現在已經能夠完全適應了。
母子二人聊了很多,從他上學的時候,說到他工作后的創業經歷,武齊表情自然,什么話都能接得上。
最后,母親白冉不可避免地聊到了他得病的話題,講到這里,武齊沒有再插嘴。
母親則是不斷訴說著對他的擔心,他住院的那段時間,白冉幾乎睡不著覺。
包括他選擇獨自離開醫院的時候,一開始幾天,白冉睡不著覺還有些抑郁,她一直想去找武齊,想要說服武齊回去接受治療,但卻被武齊的父親武木城阻止。
最近,狀態好了不少,不失眠了,也不怎么抑郁了,重新回到了工作中。
武齊聽著母親的訴說,心中有感動,也有暖意。
“不過,我還是擔心你。”
母親的眼角已經有了不少紋路,皮膚也不如年輕時白皙。
武齊不知道該怎么回答,正猶豫著。
母親再次開口,“我請假了,從明天開始,我跟著你上班。”
武齊張大了嘴,“這,媽真不用,我沒事。”
白冉搖了搖頭,她只有親眼見證武齊沒事,她才能放心,她怕武齊在沒人知道的地方傷害自己,依靠不好的東西保持狀態。
“你沒法拒絕的。”白冉強硬道!
武齊張了張嘴,他似乎真的沒法拒絕,情感上不好拒絕,實力上也不允許拒絕,難道以后都要帶著媽上班?
如果媽不打擾他的工作,其實也沒什么的。
“好吧,那你想來就來吧,有什么話等我工作結束了再說。”
答應是一回事,如何保持獨立自主又是另一回事。
在公司,武齊絕對不可能因為媽的一句話就停下工作,哪怕是癌癥晚期,掌控自己行為的人還是他自己。
“好,我就是去看看,只要你沒事就行。”
白冉答應得痛快,她對武齊的關心需要有的放矢,只要能看到人就行,不管武齊發生了什么,她都想要看到,僅此而已。
自己可以遠程辦公,而且武氏集團缺了她又不是不能運行了。比起工作,她更在意自己的兒子是否平安。
而武木城已經從房間中走出,他的手里拿著一個小玉佩。
“兒子,你以后帶著它。”
武木城把玉佩遞給武齊,武齊有些不知所措。
母親白冉開口了,“對了,你爸找人給你雕了個玉佩”
母親露出慈祥的笑容,臉上的皺紋再次凝聚,看在武齊眼中卻是那么地溫和。
接過父親遞過來的玉佩,武齊的內心有些悸動,他想說謝謝,但他知道自己不能說這種話。
最后只憋出來一個字。
“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