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云殊聽到聲音,納悶的往蕭綰綰那里看了一眼。
他剛才在和墨戰華說話,沒注意自家女兒干了什么,但聽墨瑾離的語氣,似乎有點兒不大高興。可離兒不是不懂事的人,當著這么多人的面,他就算是不給自家女兒面子,也會顧及這幾個長輩的顏面。
這么不留情面,是為什么?
墨戰華自然也聽出墨瑾離話語間的不悅,他沒往綰綰那兒看,反倒是望向自家兒子。自家兒子不會胡來,也不會莫名其妙發脾氣,當即壓下聲音問道:“怎么了?”
墨瑾離搖頭,總不能說他看不慣自家媳婦熱臉貼個涼屁股吧?
嘴上道:“叫她回來。”
他是極其護短的人,對杜辛月,他是對昔日同袍的歉意,可這不代表杜辛月就能對他認定的人在暗地里擺臉色。看著蕭綰綰回來要往后面的位子坐,他伸手扯住她,讓她坐在自己邊上,不高卻分外強勢的聲音道:“爹爹和娘親都在,哪有你什么事兒?到處跑什么?”
蕭綰綰撇撇嘴。
心里那一丁點兒的不痛快,被可以坐在墨瑾離身邊的興奮替代。
“知道了。”她笑。
蕭云殊也笑了。
這墨瑾離的霸道,還真是與墨戰華當年不相上下。不準綰綰跑去別人那里,卻當著這么多人面,便是把人拽在自己身邊,這不是宣布主權又是什么?
墨瑾離緊接著又開口道:“讓大家見笑了。”
因為綰綰是他的人,她做出不恰當的行為,他代她道歉,說“讓大家見笑了”。笑她就等于笑他,他們是一塊兒的。
還有什么是比這更霸氣的說法?
饒是當著兩家父母的面,他也表現的如此明顯。
方才的大家心頭的不快被一笑帶過。
玉玲瓏坐在蕭云殊身邊,滿臉笑意的道:“這綰綰還沒出嫁呢,便被離兒護著羽翼下了。怕是以后都沒我們這為人父母的事兒了。”
嘴說這么說,心里卻是說不出的滿意。
“總算不負妹妹這些年情意。”蕭南岸開口道。蕭南岸是蕭家長子,大蕭綰綰四歲,自小疼愛這個調皮的妹妹。蕭綰綰有什么心事,即使不告訴娘親,也會告訴她這個哥哥。
蕭南岸對蕭綰綰的心思再清楚不過。
開始聽說他們成親的消息,還擔心是綰綰苦苦糾纏的結果,擔心墨瑾離那么冷的性子,不會對綰綰好。如今見他們如此,他也總算是放下心了。
憋了一晚,總部是開口說了句話。
“哥,你又取笑我!”蕭綰綰是怕墨瑾離,可別人她都不怕,當著眾人面嗔怒的瞪著蕭南岸。
蕭南岸不語。
墨瑾離聽出他話里的意思,道:“讓三弟擔心了。”
按堂兄弟排,蕭南岸排行老三。
“說起來,待你與綰綰成親之后,我們這排行是否也要重新排一排了?”蕭南岸不回蕭綰綰的話,卻回墨瑾離的話,蕭綰綰又瞪了他一眼。
墨瑾離眸中閃過一抹算計。
按綰綰這邊算,他就得稱南岸一聲“大哥——”。
他自然是不肯的,“還是各論各的吧。”
幾人再正常不過的聊天,少進杜辛月耳朵里,卻如一把把尖刀,直接刺進她心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