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院房中,云七正在房中擦拭著長刀,門忽然被推開,抬頭卻見尋雨邁步走了進來。
“你怎么來了?”收刀入鞘,云七開口問道。
尋雨關上門走到云七面前,然后停住了腳步。一雙黑幽幽的眼眸,緊緊的盯著云七那雙帶著些許不耐的眼睛:“我為何來,你心中不清楚嗎?”
云七聞言,后退一步,借著將刀放回刀架上的動作,與尋雨拉開了一些距離。
別過目光,不再與她對視。
尋雨見他如此,脾氣也上來了,快走一步,站在云七面前,視線強行對上了云七那閃躲的視線,“云七,我問你,你到底還要拖到何時?”
云七被堵,眉頭微微蹙了起來。
“我不想——”讓她傷心四個字還沒說完,便被尋雨打斷了,“你若是不敢跟她說,我去跟她說就是了!”說完,尋雨轉過身就要往門外走。
云七趕緊攔著。
別看尋常里時夏大大咧咧的,凡事都不愛與人計較。可關系到他的事兒,時夏小心眼的很,尋雨要是在她面前說點兒什么,恐怕他到時候哄都哄不好了。
趕緊上前兩步抓住尋雨手腕,將她拽住了,“你找她說什么?”
他們之間什么事都沒有,有什么好說的?
當初她親他的那一下子,那也不過是權宜之計。他是感激尋雨救他,可再怎么著,那也不至于到了讓他以身相許的地步啊!
何況他已經成親了!
“說我們——”尋雨的話說到一邊,門突然開了。時夏就站在屋門口,平日里溫和的眼眸,此時不知是涌動著怒火還是驚訝,只讓云七感到陣陣寒意襲上心頭。她說:“你們什么?”
三人六目相對,云七心里一慌,趕緊開口:“我們,什么也沒有。”
時夏沒開口了,目光向下偏了半寸,怔怔的落在云七握著尋雨手腕的手上。這個姿勢,像極了尋雨生氣要走,云七拉著不放尋雨走。
以往她生氣的時候,云七也是這么拽著她的手腕。
時夏忽然想起來,她這些天在尋雨身上感受到的,那種莫名其妙的敵意。那時她還在想,為什么尋雨會不喜歡自己,現在才明白敵意的來源是什么。
直覺也曾不只一次的告訴她,或許是因為云七。
可她總是選擇性的相信,云七不是那種人。無論是云王府還是墨王府,都沒有三妻四妾的傳統,云七也不會例外,他不會與尋雨有什么關系——
看著云七緊緊握著尋雨的手腕,甚至是她來了這么久了,他都沒有一絲要放手的意思。
這代表著什么,時夏不傻,她看得明白。
心里狠狠一疼,仿佛有千萬把刀在扎。時夏急了呼吸,連臉上有眼淚滑落下來都絲毫沒有察覺。她怔怔的望著云七,片刻,掛著兩行清淚的臉上綻放出一絲笑容,“我回來拿東西,郡主還在等我。”
說著,擠進門,自兩人身邊走過,隨便從桌上拿了個什么,踉蹌著離開了房間。
時夏是怎么出去的,她自己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