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孫江的話,秦廣祿遲疑起來。
秦廣祿不知道裴長風已死,也不知道現在皇宮里面是什么情況,可他想著,萬一四皇子得了勢,孫江這邊派人去問,豈不是告訴宮里頭那位,他來馳援了嗎?
不行!
裴長風手中掌控著禁軍和武衛營,前前后后加起來也有幾萬人。萬一被裴長風收到消息,帶人攻出來,他豈不是白來了?弄不好,不但救不了太子,最后還很有可能會丟掉兵權!
當下立即傳令:攻城!
收到命令的將士們立即拉開陣勢。
云梯和沖車氣勢洶洶的沖了過來。
孫江也嚇壞了。
這架勢,不是造反還能是什么?當即下令弓箭手放箭,又派人去宮里傳信,秦廣祿反了,求宮中火速派兵支援。
傳令兵得令,匆匆沖下樓,剛好撞上云寒與百里天縱、鳳桓三人過來。
“卑職見過云王爺。”傳令兵匆匆行過禮,就要走。
“去哪兒?”云寒冷著聲音問。
傳令兵哪敢不答?如實的道:“回云王爺,秦廣祿興兵造反,已經兵臨城下。孫大人派卑職去宮中報信,求皇上派兵支援。”
“不必去了。”云寒沉聲下令,提步往城樓上走。
“啊?”傳令兵好像聽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話,一臉不敢置信的望著云寒的背景。
云寒已經在往上走,并沒有停下來解釋的意思,一時間,他也不知該聽云寒的,還是該聽守城官的,也就愣在原地沒有動。
百里天縱和鳳恒從他面前走過,一前一后也上了城樓。
士氣如虹的秦家軍已經豎起云梯,冒著密密麻麻的箭雨往城樓上爬。
守城侍衛用長長的竹竿撐起云梯,頂向外側,云梯被支起來了,懸空后失去平衡,向后方砸下去。爬到一半的侍衛從高外摔下,死的死,傷的傷。
也有侍衛搬起盆口大小的石頭,朝著云梯砸下去。
云梯上的人,便如高山落石般,一個砸一個,全都摔了下去。
城外,喊殺聲,嚎叫聲響成片。
沖車也已經到了城門前,操控沖車的將士們喊著整齊的號子,一次次將沖車撞向城門。
堅固的城門受到劇烈沖撞,發出陣陣嗚咽般的悶響。
地動山搖。
云寒上來時,孫江已經嚇得兩腿發抖。
孫江就是仗著家族關系,才混了個守城門的差事,哪經歷過這種戰爭場面?沒嚇尿褲子,沒臨陣脫逃,已經是他能做到的最大極限了。
況且,他還在吩咐著將士們還擊。
能做到這些,孫江已經覺得很不容易了,所以他在看到云寒的時候,幾乎受盡苦難的善男信女,忽然睜開眼看到了菩薩的感覺。
撲通一聲跪了下來,“王,王爺,他們攻,城!”斷斷續續的道。
激動的眼淚流下來了。
云寒點頭,“本王看到了。”
守城官兵都是再普通不過的士兵了,功夫與城樓下那些士兵水平相當。經歷了兩輪沖擊,體力開始不支,再加上對方人多,他們應接不暇,已經有幾處云梯被人攻了上來。
弓箭用不上了,拼起了大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