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寒身后跟著四個人。
分別是一身紅衣,容顏傾城絕代的百里天縱,一身墨色,深沉內斂氣盛凌人的墨瑾離,還有清雋的墨青與英氣十足的鳳桓。
每個人都是風華絕代,又各不相同。
五個人站在一起,那份卓然氣勢,足以讓殿中這些見過大世面的人,全部都低下頭來。
走到大殿中央,云寒停住了腳步。
文丞相第一個反應過來,壓著心頭所有的不安,上前問道:“云王,你這是何意?”上朝不穿朝服,而且身后跟著的幾個人,文丞相認得,都是鄰國的二世祖,隨便哪個,都是權傾朝野的人。
這樣的陣勢,讓他不得不懷疑,他們這是要——造反!
云寒長眸輕挑,高高在上的睨著文丞相,薄唇輕啟,口中吐出兩個清晰有力的字來:“謀反!”
話音落下,身后噪聲大起,云七與周楊各帶一隊鐵甲侍衛以極快的速度沖進殿堂。“唰”的抽出腰間佩刀,將所有官員全部控制起來。
百官大驚失色。
在他們或震或驚的眼神中,云寒緩步邁上臺階,穩穩的坐到了那把龍椅上。
身后四人仿佛四大護法,一邊兩個,往那里一站,恍若四座大山,渾厚的氣勢逼得人不得不低下頭來。那邊想開口的大臣們,紛紛都閉上了嘴巴。
能站在這座大殿中的,都不是普通人,槍打出頭鳥的道理,他們懂。
“云寒,先皇待你云族不薄,你竟要趁機謀朝篡位?”開口的是文丞相,他昨天就覺得云寒的表現不對。如今回想才驚覺,云寒之所以不讓對外宣揚先皇殯天的消息,為的不是社稷安穩,為的今日早朝方位奪位!
“待我云族不薄?”云寒冷笑出聲,“文大人可是對‘不薄’二字有何誤解?”
裴西元殺了他云族那么多人,帶得云族族人背井離鄉,流離失所。這要算得上是不薄,那他也可以殘忍一點,也對文丞相一家“不薄”。
文丞相明顯是上位者的考慮,覺得掌權的人做什么都是對的!
他怒目橫視云寒,沉聲道:“先皇,是你殺的?”
“嗯。”云寒嘴巴都沒張,嗯了一聲。
他承認又如何,謀反的帽子都戴了,還差個弒君?
這么痛快的承認,倒是讓文丞相心里一驚,同時他也明白,他敢當著大家的面承認,那只能說明,他已經做好了所有布置,有恃無恐。
文丞相頓了頓,半晌才問出第二句話:“太子與四皇子的死——”
“我做的。”一個都認了,還介意這些嗎?
“九皇子何在?”文丞相想問是不是也被殺了。他與武衛營的人找了整整一夜,就差搜城了,可是一點九皇子的蹤跡都沒有。
“在我手里。”云寒漫不經心的道,輕飄飄的語氣,仿佛說著一件再正常不過的小事兒。
饒是見慣了大世面的百官,都被云寒的從容淡定所驚駭。
要不他自己說他謀反,誰會將這樣一個清越孤傲,風光霽月的男人,跟殺人不眨眼,謀朝篡位的反賊聯系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