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宣閣年紀小不說,而且外戚在朝中也沒有實權。最關鍵的是,裴西元在的時候,也沒怎么提過這個兒子。甚至,在眾人眼中,他是個可有可無的存在,所以出事后沒人提到他,倒也符合常理。
百里天縱只在那從瀲滟的眸底閃過一絲異樣,沒再多問。
兩天很快過去了。
開年大典在每年初六舉行,初四這天,各國使臣基本也都進了靖州城。
南楚與西涼的使臣也到了,他們到了之后,墨青、百里天縱等人,也就要跟著他們一起進宮覲見。再由宮里安排的接待官員,來安排他們的衣食住行,而非住在云王府。
墨瑾離也與墨青、鳳桓一道離開了云王府。
蕭綰綰沒走。
墨瑾離本打算送她離開,可她不想走。墨錦凰看出她的心意,便推說自己身體不好,需要她留下照應,墨瑾離這才同意讓她留下。
可眼睜睜看著墨瑾離出府,她還是忍不住想追出去。
墨錦凰拽住她。
送出一行人之后,將她帶回了云王府中,看著蕭綰綰心不甘情不愿的模樣,輕聲問道:“綰綰,你若是想與離兒在一起,那便聽我的,先曬他幾日再說。”
蕭綰綰一臉茫然。
“再過幾日離兒哥哥就要回南楚了,到時我想見他,都見不到了。”
“來日方長。”
蕭綰綰更不明白了,可還是跟著墨錦凰回了府中。
蕭綰綰回了自己房間,云寒與墨錦凰回了云墨軒。過年這幾日,府里都是熱熱鬧鬧的,他們這一走,府中少了好幾個人,忽然好像一個子冷清下來了,就連身邊吵架拌嘴的聲音都沒了。
“你若不習慣,為夫再喊他們回來。”云寒在她身邊坐了下來。
“還是算了。”墨錦凰搖了搖頭,幾個人吵起來,也真讓人頭疼。細想片刻,她忽然抬起頭,異常認真的問道:“你準備在初六的開年大典上動手?”
她早說了想當皇后,云寒也答應了,遲遲不行動,應該就是在等這一天。
云寒薄唇勾起笑意,“什么都瞞不過你,不過你放心便是,這次我會安排人護好云王府。你與母親只管在府中呆著,哪兒都不要去,沒有人能進的來。”
云王府的安危,她倒真不擔心。
若說到擔心——
“天縱和桓兒他們都知道?”
“嗯。”他點了頭,原本是不打算告訴他們的,可他們既然來到了越西,又會參加開年大典,他不告訴他們,難免起后的時候,會發生意外。
倒不如實話實說了。
墨錦凰眸中閃過一抹擔憂。
雖然那抹擔憂只是一閃即逝,快得令人捉不到痕跡,可云寒還是發現了。牽過她的手,緊緊的握在掌心中,淡如止水,輕若晨霧的聲音道:“夭夭,你跟我說實話,你可是有事瞞我?”
便如天縱與鳳桓所說,后位于她而言,沒有任何的誘惑力。
她不愛虛榮,更不會喜歡那個皇位的名號。
母儀天下?
于她而言,那是一個不屑一顧的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