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寒腳步微微一頓,墨錦凰抬起小腦袋往外看了一眼。
天已漸黑,云王府的燈籠已經掌了起來。依稀看得出門口三,有兩個是在戲班子里遇到的秦朗與秦朔。
剩下的另個,應當就秦廣祿了吧?
來得還挺快。
“要我下來嗎?”懶懶的問了一句。
云寒唇角銜著淡淡的笑意,反問她,“你想下來嗎?”其實回來路上,他就覺出她已經醒著了,只是她不出聲,他就這么一路將她抱了回來。
“那自然是不想了。”墨錦凰也不說話,小腦袋在他懷中蹭了蹭,又鉆進了他的頸窩里。
云寒臉上笑意更甚。
“那就繼續睡好了。”抱著她往前走去。
來到府門前,秦廣祿飛快的迎了過來。
秦廣祿也是將軍出身,身上帶著幾分習武之人的硬氣與英武,雙手交疊,行了一個揖禮,“末將見過云王爺。”
行禮后,扭頭對著站在后面的秦朗與秦朔道:“愣著做什么?還不過來?”
秦朗與秦朔趕忙上前,齊齊跪到了云寒面前。
云寒故作不知。
“秦將軍這是何意?”
“唉。”秦廣祿長嘆了口氣,“小兒無知,實在是有眼不識泰山,方才在外面沖撞云王妃。末將聽說后,已經將兩人痛斥一頓,特帶著他們二人來向云王爺請罪。還請王爺發落!”
秦朗自知闖下大禍,離開戲班子之后,趕緊回府將事情告訴了父親秦廣祿。
順帶著把云寒的話也捎了回去。
秦廣祿一聽就怒了。
將兩人狠狠責罵了一頓,接著差人備上重禮,就來云王請罪來了。
可是沒想到,府中的人王爺與王妃出去一直沒回來。他便猜到可能還在戲班子那里聽戲。為了表現出賠罪的誠意,他就帶著兩個晚輩一直站在云王府門口等著。
大冷的天,從半下午,一直站到天黑。
秦朗和秦朔附和著他的話,連連討饒,“云王爺,是小的有眼不識泰山,才沖撞了云王妃,小的知錯了。求王爺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別與小的一般見識。”
秦朗也說:“是啊云王爺,還望看在并未釀成大錯的份上,饒了小人吧。”
云寒冷笑。
“并未釀成大錯?不知秦公子口中所說的‘大錯’,指的是什么?”
“這——”秦朗語結。
他沒想到云寒會這么問,他說的話,也不過是人們求情時,慣用的一句套話而已。根本也經不得推敲和詢問。
“秦公子答不上來,那讓本王告訴你們。若非今日夫人出門帶了個會功夫的丫環,那現在夫人還能好好的跟本王回來了?若是兩位秦公子帶的人再多幾們,我這府中丫環不是對手,那你們又當如何?”
“毀我夫人貞潔,還是要我夫人性命?”聲音驟然轉厲。
秦家兩兄弟被這凜冽的聲音嚇得,跪在地上的雙腿,不由自主的有些發顫。
秦朔不否認,他的確是想那么干來著。
若非自己帶的人太笨,就直接將他們二人賞給下人尋開心了。
云寒見他二人不語,遂冷了聲音,“秦將軍請回吧,下次見我云王府的人,最好繞走,以免我云王府的刀劍不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