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錦凰挑挑眉,照做了。
記得小時候,他們從練武場下來,又渴又餓,她每次第一個沖到飯桌前。他雖然冷漠,可每次都提醒她,先喝點粥,再吃菜。
此時記起來,心中竟滿是甜的回憶。
喝完粥,又把筍尖吃掉。她抬起眼眸,凝望著他深不見底的眼睛,很是認真的問道:“云寒,報完仇,你可想過以后的打算嗎?”
云寒又夾了一片筍尖給她。
四目相對,眸中帶著寵溺的笑意:“回云族,和你過世外桃園的日子。至于孩子。”視線在她扁扁的小腹上停了停,她受過那么重的傷,也不適身體還能不能撐得住了。“至于孩子,你喜歡我們就生幾來養養,你若不喜歡,那為夫便只養你一個。”
墨錦凰渾身一震,夾起來的筍尖又落到了玉碟之中。
許久,才平復了心中的震動,顫抖的手,將筍尖夾起來,塞入口中,胡亂的嚼了幾下。
明明是香嫩可口的筍尖,她吃起來,卻味同嚼蠟。
“云寒——”
“夭夭,從前你至少會喊為夫一聲‘寒哥哥’。”如何到了現在,從她口中出來的,便只有“云寒”兩個字了呢?
墨錦凰嘴角抽了抽。
這男人怎么這般計較了?以前她大多時候,還是喊他“云寒”的,只是偶爾沖著他撒嬌的時候,才會喊“寒哥哥”。而且,她撒嬌的效果并不好,后來她干脆不撒嬌了,想要他做什么,拖著就走。
“是不是我想要什么,你都會答應?”她避開稱謂這個問題,問道。
云寒點頭。
“你若是要為夫的命,為夫可不能給。”
墨錦凰聽了心頭酸澀,他話是這么說,可她那么多次想殺他,他明明每次都能躲過去,可從來沒躲過。
她就是要他的命,他都會自己把腦袋伸過來。
還會再問一句:“手里的刀重嗎?要不要為夫自己來。”瞧瞧,她都能想象的到,他說話的語氣了。
“還要想好久嗎?”等不到她的回答,他放下了碗筷。
墨錦凰想了想,墨玉般的眸子里,閃過一抹野心光芒,“我想當皇后。”
這下輪到云寒吃驚了。
無論是墨家的人,還是百里家的人,雖然身在高位,可對權勢并沒有太大的欲望。
墨伯父在南楚做了二十幾年的攝政王,將馬天成從一個一歲多的孩子,一步步撫養成人,輔佐他執掌天下。
若是有野心,南楚哪還有馬家什么事,早改姓墨了。
夭夭自小到大,雖然爭強斗勇,可也不喜歡權勢。記得她從前說過最多的話,便是等到他大仇得報,兩人到陰山隱居,過神仙一樣的日子。
今日,怎么忽然變了。
“你剛剛才說,我想要什么都會給。”墨錦凰道。
云寒眸光帶著疑問,“你可是認真的?”
“從前我覺得不喜歡,覺得縱馬江湖,才是最逍遙的去處。可如今都不同了,我忽然覺得,這江湖有什么好玩的?江山才是最好的。我想要與你攜手,君臨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