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七剛想揭穿凌玉成,便被時夏一個厲目制止。
時夏上前,撿起來凌玉成丟在地上的玉佩,眸光定定的望著他,“帶我們去見王爺,生要見人,死要見尸!”
將手中長鞭往地上一擲,繳了武器。
云七這次明白她的用意了,也學著她的樣子把彎刀往地上一丟。可心里還是犯著嘀咕。王爺說過,夫人就是在凌府出的事,他本能的對凌府中的人帶有排斥。
尤其是這位已經位居禁軍統領的凌玉成。
他們并不知凌玉成的話是真是假,要知道,這場博弈萬一他們賭輸了,輸的不只是他們兩人的命,還有身陷陷阱的墨錦凰!
時夏與云七跟著凌玉成離開時,凌家老三凌玉林已經到了小佛堂。
小佛堂中光線昏暗,四處彌漫著的氣息。
墨錦凰已經醒了。
她手腳被縛,想動一下都難。
凌玉林進門時,她微微怔了一下。
關上門,凌玉林飛快的來到她面前,扶她進懷中,幫她扯掉了塞在口中的布條。
“小妹,你怎么樣?”
墨錦凰搖頭,頭昏沉的厲害,臉上那一巴掌到現在都沒有消腫,整張臉都感到麻木。
“三,三哥,你,怎么來了?”費了好大的勁,才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出去再跟你解釋。”
墨錦凰再次搖頭,“我聽外面有打斗聲,是云寒帶人來了嗎?他怎么樣?有沒有受傷?”她聲音微弱,還有咬著牙,一口氣說了這么多字。說完,就開始不停的大口喘氣。
凌玉林心疼的嘆氣。
“我只知云寒今日帶了很多東西進宮了,此時興許在御書房。我先帶你離開這里再說。”邊幫她解開手上腳上的繩索,將她抱了起來。
墨錦凰虛弱的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在凌玉林進來前,她幾乎以為,她要死在這間小小的佛堂里面了。
“三哥,你,要帶我去哪兒?”
唇角揚起一抹苦澀笑容。
凌楷淵親自抓了她,送她到裴西元的手中,此時凌玉林又來救她,她倒是越來越看不懂凌家人的心思了。
大概猜出她的想法,凌玉林腳步頓住了。
“小妹,你別怪父親,他也是逼不得已。”
逼不得已——
墨錦凰笑得更苦澀了,比那些彌濃黑色的藥喝到口中還要苦,還要澀,還要難受千倍百倍。
如果傷害過后,能以一句情非得已就獲得原諒,那么也太輕松也了吧?
就算她死不足惜,那么母親呢?
為他生兒育女,侍候了他大半生的母親呢?
她原本也是將軍府國的嫡妻,尊貴端莊。可她再回府,見到她時,她已經干得像一副枯柴,沒有一絲一毫的生氣,仿佛躲在那里等死的老嫗。
“你知道他那么待母親是吧?”忍不住,還是問了出來。
凌玉林腳步頓住。
他這一頓,墨錦凰就明白了。
掙扎著最后力氣,要從他懷中下來,“你放開我吧,我不用你救。”恨到骨子里,說出的話也是沒有一絲力氣。
蒼白干涸的嘴唇,一如幾日前見到的凌夫人。
凌玉林只好放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