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一面,等到時夏與和兒找過來時,墨錦凰道別離兒,離開了弈云閣。
一路上,她腦海中回想著離兒的話。
父王與離兒收到消息趕往十里天,本該在他們開戰前趕到。可路上遇到橋梁崩塌,只得繞道而行,晚了整整三日。
那三日,便是她與西涼逸王軍苦戰的三日。
開戰那會兒,又非盛夏時節,沒有狂風暴雨洪水猛流,也沒有河水暴漲,橋不會無緣無故塌陷。
一定是有人動了手腳,阻止父王和離兒趕到。
父王見過云寒,信了他嗎?
心中疑惑重重,回到云王府時,見云寒正坐在院子一側的涼亭中,好像是特意在等她回來。
她走了過去。
“等我?”聲音雖然淡漠,卻不似平日里那般疏離。
云寒敏感的察覺到她輕微的改變。
“你去了景陽行宮?”
墨錦凰唇角揚了揚,似笑非笑的道:“你每日派那么多人跟著我,我去哪兒你比我還要清楚,需要問嗎?”
“夫人,公子是真的擔心你。”云七著急的解釋。
每次夫人質問,自家公子都不說話,不辯解,任由夫人誤會。他這個當屬下的看著,都替他著急。
墨錦凰沒反駁。
云寒看不出來,她是信了還是沒信。
她的眼神不再那么滿是敵意,甚至是多了些許的溫和。他心中隱隱生出幾分雀躍。同時,也有幾分忐忑,猜不透她想做什么。
越是在乎,心中越是不安
“出去這么久累了吧?我讓膳房給你燉了參湯,這個時辰也該好了,一會讓和兒去給你端來。”
“我不餓。”她道。
眸光閃了閃,轉身欲走,可猶豫片刻,又退回來道:“我有話想問你。”
云寒心中一頓。
不知她想問什么,一顆心不由自主的懸了起來。
進府這么久,這是她第一次主動跟他說話。她肯開口,說明她想要信他,高興之余,更多的是忐忑,擔心她的問題,他也給不了答案。
可無論如何,這來之不易的機會,他想把握。
“天氣涼了,你穿得又少,有什么話,到屋里去說吧。”
和兒聞言,立即附和道:“是啊,小姐,這會外面風大,您身子又單薄,還是進屋里說吧。”
“好。”墨錦凰沒有拒絕,徑自向后院走去。
回到云墨軒,她命時夏與和兒先退下,只余兩人在房中。
“十里天一戰,你為何按兵不動?”她開口,這是第一次,她想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令他背叛了戰王軍,背叛了她。
云寒默,眸光復雜。
她為了送他回來復仇,讓天縱出兵攻打越西。
當時的越西正與東部游族交戰,國庫空虛,糧草不足。越西能用的兵力里里外外加起來,也只有不足三十萬人。
十萬兵馬駐守京城,二十萬軍馬分別駐守在邊境各處。
夭夭和天縱將起事地點定在十里天,是因為十里天地處越西、西涼、南楚三國交界處。越西抵抗不住西涼的進攻,就會向鄰國南楚求援。
這樣一來,他就能名正言順回越西。
他也是出事后,才得知這一切都是夭夭為了他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