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職參見皇上。”京九單膝跪地行禮。
“免禮吧。”裴西元招招手，示意他平身。
“謝皇上。”京九站起身，矮著身子問：“不知皇上忽然召卑職進宮，可是有著急的事情要辦？”
“朕召你前來，是想問你，近來靖州中城中，可有聽到哪些流言？”
京九凝著眉頭想了想。
“皇上說的流言，可是三殿下心懷不軌，有意與太子殿下一爭高下之事？”除此之外，城中也沒什么別的流言了。
“正是，可知謠言從何而起？”
京九臉色凝重的搖了搖頭。
“卑職確實在街頭巷尾聽到過此類流言，但是謠言的根源，卑職探訪了幾個地方，卻是沒有查到。那些聽到消息的人都說是聽來的，至于第一個散布謠言的是何許人，現在說的太實在太多，不好查。”
裴西元陷入沉思。
說的人太多，反而不好查——
忽然想到了什么，他眸中閃過一抹冷芒，沉聲問道：“墨戰華葬身火海的消息，送到南楚了嗎？”
“消息差不多到了，只是還沒有回信。”
“查清楚沒有，此次墨戰華到越西，可有帶他那個聰慧無雙的王妃同行嗎？”
“他們出行前，我以弈云閣的之名發信問過，說是這次墨王爺出行，只帶了兩位副將隨行。王妃與世子都在府中，沒有跟來。”
裴西元若有所思的點頭。
“如此說來，他們收到墨戰華的死訊，定會火速趕來越西。你不管用什么辦法，半路伏擊也好，中途下毒也罷，一定要讓他們神不知鬼不覺的死在半路上。”
說著，臉上露出幾分得意來。
“只要他們一死，馬天成便會將南楚邊境的十座城池送于越西。那十座城池糧草豐厚，一年產的糧食，便夠我越西大軍用三年。到時，我越西兵強馬壯，糧食充足，何愁攻不下西涼？”
京九揚唇一笑，拱手行禮道：“卑職祝皇上早日一統天下！”
裴西元哈哈大笑，喜悅之情溢于言表。
站在他身后的張公公，也跟著露出了笑容。外面流言蜚語，這些日子來皇帝一直板著臉，他這個當奴才的也時時提心吊膽。
如今見皇上笑了，他終于松了口氣。
諂媚的附和，“老奴也祝皇上早日一統天下，成為這天下列國最大的王。到時老奴伺候皇上外出巡游，也能跟著長長見識不是。”
“老奴才，就你想得多。”裴西元嘴上輕斥，心里卻很受用。
端起手邊的茶呷了一口，又沉下面容，對著京九道：“朕宣你進宮，除了南楚這邊的動靜，還有一事，朕要你去做。”
“但憑皇上差遣。”
“邊境忽然冒出山賊，朕覺得事出蹊蹺，已經派凌玉峰帶御虎令暗中保護太子。凌玉峰辦事不及愛卿穩妥，再辛苦愛卿跑一趟，趕在太子之前到達邊境，查明這些山賊來歷。”
眸光沉了沉，閃過一抹嗜殺的冷意，“若真是山賊，能降服則降服，降不服，殺！”
“皇上放心，卑職定不辱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