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報稍微做舊一些,直到確認看不出任何端倪后,王冬才拿著出門,直奔城主辦公室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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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離開部落時相比,現在的鄭中禮可謂意氣風發,他本身的容貌并不出彩,但舉手投足間,展露出與生俱來的領袖氣質,眼神凌厲,直刺人心,令人望之心折。
放下手中情報,鄭中禮右手兩指抵住太陽穴,思量一陣后,才看向立在一旁的王冬道:“這件事情,你有什么看法?”
王冬心中早有腹案,但他并未急著表現出來,想了想才蹙眉道:“以現在的情況來看,新春城咱們肯定是守不住的,最好是在對方來攻之前,悄然遠遁,另謀發展,俗話說,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只要這群班底還在,咱們早晚能再次崛起。”
假如沒有天元城傳來的那份情報,王冬是絕不會這么說的,因為肯定會跟鄭中禮不謀而合,從而造成任務失敗,但現在不同,既然天元城都在全面推行功法了,說明他們并不擔心被敵人竊取,肯定掌握著更核心更精妙的修煉方式,這也就意味著,不能成為卻卑賬下的一員,不能掌握核心科技,那么不管如何發展,最終都難逃滅亡一途,這一點鄭中禮肯定明白。
再者就是,卻卑現在是剛開始發展勢力,如果想要投效他,獲取從龍之功,現在是最好的時機,不然,等他足以橫掃八方了,估計也就看不上他們這群人了。
最后,關于遠遁和東山再起,說起來簡單,但真要實行起來,可謂困難重重,首先一點,軍隊和普通群眾是肯定不能帶的,只能帶核心骨干跑路,因為人數一多,就很容易被卻卑發現——他們派了內應在其它城,其它城自然也留了眼線在新春城,這是毋庸置疑的。
其次,這些核心骨干,除了部落派過來的明子,其他人可不一定愿意跟著鄭中禮亡命天涯,這無關乎鄭中禮的人格魅力,歸根結底還是實力問題,在鄭中禮手下是當差辦事,在卻卑手下也同樣如此,但二者是有明顯區別的,鄭中禮是要去逃命,即便找到了合適的根據地,再度崛起也需要時間,其中有太多的未知數,而卻卑卻不同,他那里可以學到許多先進功法,前景更好,提升更快,甚至還有機會成為從龍之臣。
二者相較,無疑是個太過簡單的選擇題,畢竟大伙都是現代人,不是說你對我好,你是個英明的主君,我就能心甘情愿的為你拋頭顱灑熱血,人性總是自私的,尤其是在這種實力相差極為懸殊的情況下。
正因如此,王冬幾乎敢于確定,卻卑如果不發動強攻,就絕對會派人制造輿論攻勢,將投效他的好處大肆宣揚一番,弄得人盡皆知,到時候,新春城只怕是人心渙散,不堪一戰,那就只剩下逃跑和投效兩條路了,逃跑已經說過,單提投效,在主動投效與被迫投效之間,前者受重視的程度肯定會超出一些,也許很小,也許極大。
這些事情他能看得通透,鄭中禮更不用說,只是身為臣下,身為心腹中的心腹,他凡事都應該盡可能的為鄭中禮考慮,畢竟投效之后,他們依舊是臣,只是地位可能會稍低一些,而鄭中禮卻不可能是君了,如果卻卑對他有所顧忌,甚至可能直接架空閑置。
聞聽此言,鄭中禮臉上泛出溫和,深深看了王冬一眼,略帶感嘆道:“小冬,我知道你在為我考慮,說實話,我的想法跟你一樣,也是想另外找個地方東山再起,但是……”
我不能離開這里啊……鄭中禮輕嘆著補充一句,他始終記著楊置跟他說過的那一番話,其中最重要的便是:客人命星亮于西南,若是在那里興建功業,或可有一線生機。
雖然說,他并不知道西南的具體所指,是指山脈的西南,還是平原的西南,或者說整片區域的西南?但卻卑的出現,卻是讓他心中篤定,自己沒有選錯,楊置所指的西南,正是這里。因為在臨走之前,楊置還神神秘秘的送了他一句話——往后暫居人下,切勿從右回頭!
他知道從右回頭是鷹視狼顧之像,是自身野心的彰顯,容易遭到上位者猜忌,但問題是,離開部落后,他就再未居于人下,一直是處在領導者的位置。
楊先生早就算到我會有這么一天,所以才會提前指點,由此可見,卻卑或許就是我命定的劫數,只有翻過這座大山,我才有可能掌一方之權,聚天下信望!……鄭中禮在佩服楊置之余,又對王冬說道:“但是……眼前的機會對我們來說,或許會是更好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