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樞大樓的辦公室內,巫陽若有所思的看著匯報之人,作為軍情局主官,他自然清楚這位少爺的來歷,只是沒想到,這家伙沒什么本事就算了,眼力竟也這么差,連魏且幾人都敢招惹,端的是肆無忌憚,一無是處。
匯報之人名叫王永祥,是在七雄時代就跟隨姚炅的老人,算是心腹中的心腹,聞言頷首道:“是的,局長。不過魏且和肖長樂的關系您也知道,肯定不會坐視不理,而另外一個小孩,這件事情的起因,本來就是因為他和少爺對罵了幾句,現在更是針尖對麥芒,誰也不讓誰,所以他們三個肯定是綁一塊的,一旦罰了肖長樂,另外兩個只怕不會服氣。”
巫陽問:“那小孩,是不是沒有多高,看上去結結實實,挺機靈的?”
“對對,局長您認識?”
“嗯,認識。”
還真是針尖對麥芒……巫陽嘴角勾起,臉色正經了幾分,問道:“姚炅派你回來,是想問我該怎么辦?”
王永祥道:“是的,政務局孫偉光的意思,是想以少爺為先,而且看他那語氣,應是得了代首領的私下授意,副局也是沒有辦法,才會讓我回來。”
巫陽眉頭一挑,語氣低沉道:“不該你管的,就不要胡亂猜測,是代首領面授機宜過,還是孫偉光在狐假虎威,都跟你沒有半毛錢關系!”
王永祥心頭一顫,連忙繃直身子,頷首道:“是,屬下謹記!再不會有下次了!”
巫陽將身子往后靠了靠,左手回收摩梭著下巴,右手食指和中指,在膝頭無節奏的敲打,靜默片刻后,他終是緩緩說道:“這件事情,不能按孫偉光說的去辦,部落的規定,也不能因一人而廢,即使這個人關系再硬,背景再大,都必須秉公處理!”
王永祥急道:“局長,您說的這些,副局都明白,可是,可是……”
巫陽沒好氣道:“可是他不敢這么去做,對吧?”
見他支支吾吾,不肯作答,巫陽理解的笑了笑,道:“這沒什么不好承認的,別說他了,就算是我和代首領,也多半不會這么去做,不是不敢,而是不想落人口實,那位少爺的身份,確實是敏感了些。”
王永祥一腦袋問號,試探道:“那您的意思是?”
他就差說:您是想把副局往火坑里推?
巫陽往椅背上一靠,淡然道:“這件事情其實很好處理,那少爺所倚仗的,不過是和首領關系匪淺,所以這處理之人,跟首領的關系必須比他更為親密,這樣既不會落人口實,可以將影響降到最低,還能讓那位大少爺知道知道收斂,免得老是做些蠢事。”
王永祥經這么一點撥,立馬雙目泛光道:“明白了,我這就去請方營長。”
他剛要行動,就見巫陽轉過頭,用一種審視且深沉的目光盯著自己,直到他都有些毛骨悚然了,才面無表情的提醒道:“那人在炎龍營,不是龍兵營。”
王永祥漲紅了臉,尷尬得想找個地縫鉆進去,“噢噢,知,知道。”
等到王永祥離開,巫陽身子前傾,十指交扣放在身前,兩根大拇指托著下巴,彎曲的食指抵住人中,眉頭鎖起,雙目微瞇的自語道:“會是順水推舟么?尹裕?還是孫偉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