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軍律規定,凡與民眾斗毆者,均有懲處,或軍棍或禁閉,又或二者皆有。若雙方均有過錯,將處以四十軍棍,禁閉三天的懲罰;若責任主在軍人,懲罰翻倍;若全在軍人,懲罰再翻倍;若責任主在民眾,無需軍棍,禁閉一天即可;若責任全在民眾,則不是正當防衛便是見義勇為,非但不用罰,還會另有嘉獎。
而民眾的處置,則是由衛戍司那邊負責。
魏且看了一眼洞坑里的三人一獸,很顯然,這肯定不是什么見義勇為,就看正當防衛有沒有戲了,他轉向肖長樂和顧庭,問前者道:“怎么打起來的?”
“對罵,不過是他們先動的手。”肖長樂道。
“那就好。”魏且松了口氣,現在的部落里,一旦犯了事,背景關系再硬都不好使,像肖長樂和顧庭這種,完全可以稱得上是最頂尖的高干子弟,前者的叔叔是人事覺醒司司長,部落最有實權的決策者之一,后者更夸張,是首領的小舅子,雖然首領已經失蹤了半年,但在部落的影響力可沒有絲毫減少,現今即便是代首領,對顧小影也依舊是客氣有加,更遑論其他人。
至于他自己,比二人雖不如,卻也不差,至少他的師傅閻令來,現在也是身居武訓司“武術總教官”一職,正兒八經的正司級高官,在武訓司的地位,猶在副司長司徒恭之上,僅次于營長彭彪。
不過,前段時間他聽肖長樂說過,代首領打算再新設四個龍兵營,分別是第六、第七、第八、第九龍兵營,四個營長人選暫時還未公布,但司徒恭無疑是最被看好的,而且是不帶之一那種。
甚至于他們這些炎龍營骨干,到時也有可能產生調動,像他和肖長樂,現在雖然是領著排長一職,但調離后,就很有可能變成統管一連。
總之就是,別看他們都是背景雄厚,潛力出眾,犯了事一樣得罰,甚至還可能罰得更加嚴重,因為除了部落的公罰,長輩那邊還會有私罰。
這時候,幾名全副武裝的軍人撥開人群,從外走了進來,正是衛戍司的治安小隊,與對外部隊不同,衛戍司的鎧甲都是統一的暗紅色,而炎龍營則是深黑色,龍兵營是藏青色。裝備和武器也有差別,衛戍司自然是最簡單的,武器是標準配置的六方槍和兩把軍用匕首,防具則皆為輕甲,包括鎧甲、護腿、護臂和頭盔在內,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不像魏且他們,還要帶著繩索、軍用鏟、錘子、六方弩、裹尸袋等五花八門的東西。
治安隊長掃了一眼現場情況,又看了看站在坑洞前的魏且三人,就知道這事不是自己能處理的,叫過兩名手下,讓一人去請大夫,另一人回報司里,順便通知軍法局,這才走到三人身前,照例詢問道:“你們三個是炎龍營的?說一下具體情況吧,事情的起因是什么?誰先動的手?”
魏且三人心領神會,剛要照實回答,突然又有一群人擠了進來,人不多,僅有四個,但其中三個是穿著深藍色的作訓服,獨剩那人一身正裝,氣度沉穩,頭發梳得一絲不茍,看上去相當精神。他在看清洞坑中的三人后,臉色瞬時變了,眼神落在魏且三人身上,內藏陰沉,而后朝左右低喝道:“還不救人!”
他身后三人當即行動,先是搬開牛頭人,隨后小心翼翼的抬出三名少年,接骨的接骨,敷藥的敷藥,動作都是極為干凈利落,顯然受過相當嚴格的訓練。
“是近衛司的藍衛!”肖長樂只是瞄了一眼,便低聲說道。
“我知道。”魏且點了點頭,略感意外,近衛司的作訓服和鎧甲都是深藍色,因此這三人,肯定是隸屬于近衛司的護衛,至于藍衛,是近衛司內無論戰力還是軍事素養,都處在最頂端的一小撮人,其下是青衛和黑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