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直眸子泛冷,迸射出駭人殺意,怒火仿佛在他周身瘋狂燃燒,爾曉光隨他遠征至今,大小戰斗經歷數十場,即便是在八十對兩千的惡戰中也存活下來,而現今,竟是死于這惡靈的陰險算計,以爾曉光的磊落性格,只怕到死都不會瞑目。
竭力控制著自身情緒,柳直雙目微凝道:“我很好奇,你是一開始就打定主意奪舍我們三人?還是試探過后才改變的?”
爾曉光似乎并不急著和柳直拼殺,一直在活動著身上關節,聞言輕松笑道:“既然事情都發生了,告訴你也無妨,其實你們幾個一進來,我就看中了你,基礎牢固,氣血強橫,底子相當不錯,只是可惜,你有魂晶護佑,我根本無處下手。”
柳直心中一驚,問道:“你那時候就看出我身懷魂晶?”
爾曉光嘿笑道:“怎么可能,在這里困了一百多年,加上以往的兩次奪舍,我的靈魂之力已是大不如前,就連探查你們的大概情況都是傾盡全力了,還去觀察你戴的東西?我可沒有這份閑心!”
柳直眉頭深鎖:“所以沙兀教給你通語術后,你就開始著手布局,極盡坑蒙拐騙之能事,就是為了引我們靠近豬尸?”
“呵呵,別說得這么難聽嘛。”爾曉光笑得有些狡猾:“我還是有說實話的,比如那兩篇功法,我可是一字不差的告訴了你們,畢竟我也不知道你們識不識貨,這方面還是不敢冒險……至于靠近豬尸,主要還是為了防止意外發生。”
他抬眼看向沙兀,眼中滿是戲謔:“這老家伙先前不是說了嗎,如果我敢對你奪舍,結果必然是魂飛魄散,語氣太篤定了,我也是不得已才這么謹慎呀。你應該不知道吧,如果我的靈魂無法及時回體,消耗將會變得非常巨大,只要折騰個一兩次,可能就支撐不到完成奪舍了。但靠近就不同了,我可以慢悠悠地將你們的身體檢查一遍,看看誰的天賦最好,誰的潛力更強,然后再挑一個最合適出來。”
說到這,他臉上露出幾分無奈,攤了攤手:“只是沒想到,你們一個有神佑魂晶,一個有本源之力,挑來挑去,我還是選了個最差的。”
“有本源之力就不能奪舍嗎?”柳直挑重點問,他跟這家伙廢話半天,就是為了驗證功法的真假,如今大功告成,殺他便可以毫無顧慮了。
“可是可以,但難度很高,我現在的靈魂之力弱得厲害,如果是放在百余年前,這種千載難逢的機會,即便是拼著神識受損,我也是絕對不會放過的。”爾曉光說到這,無所謂的聳聳肩:“不過也沒關系,我正好知道一種方法,可以將別人的本源之力化為己用,雖然轉化率不是很高,也總比沒有要好。”
拼著神識受損都要拿到?看來這本源之力應是相當難得,就是不知道具體該怎么使用!
柳直略作沉吟,繼續試探道:“這么說來,正是因為看到了舒悅體內的本源之力,你才會毫不猶豫的奪舍爾曉光,對吧?”
爾曉光無聲笑道:“不,你猜錯了,對我來說,本源之力只是附贈品,有當然好,沒有也無關大局,我真正看重的,是你們身后數以億計的神靈后裔,那才是這世間最為珍貴的財富呢。”
柳直眉頭一挑,隱約猜到了對方的想法,有了爾曉光的身軀,他就能很順利的混入人類群中,而后傳播功法,聚攏信望,如此不出數年,整個蒼倫古墟必會奉其為皇,人類最終,都將淪為他搜集資源的工具。
當真是狼子野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