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有一千五六,另外還帶著兩三千的普通覺醒者,應該都是印尼人。”
“騎兵呢?跟了幾個上去?”
“六個,因為要看著營地里的幸存者,屬下最多只能派出六人。”
“一百追四千,這貨還真敢吶。”段奇低聲念叨一句,轉向旁邊一人道:“王飛,你集合一連馬上去接應,如果印尼人回身交戰,直接正面迎敵,俘虜留不了就不要留,如果他們一直跑,跑到哪兒就給我追到哪兒!騎兵隊全部跟上去,務必保持情報暢通!”
“是!”王飛大聲領命后,帶著一連將士和騎兵隊火速出發,往西方呼嘯而去。
王飛走后,段奇帶著親衛在營地里搜尋幸存者,一路所見讓他臉色陰沉到了極處,他甚至不忍去翻看那些死尸的面貌,以免見到了不愿見到的人。
營地邊緣處有一座簡陋廠棚,這里的尸體最多,密密麻麻堆在一起,均是不著片縷,像是一座牲口屠宰場,戰士們探過脈搏和心跳后,便抬著一具具尸體擺在一邊,這時尸堆中突然有人動了一下,段奇趕忙走了過去,搬開上面的幾具尸體,發現是一名氣若游絲的男子,他因失血過后,已是接近喪失意識,卻仍在努力睜合著眼皮,似是想要看一看身下的情況。
段奇將元氣探入他體內,發現他生機完全斷絕,就算有戰醫立即施展治愈,也不一定活得下來,輕嘆一聲,段奇止住了想要幫他止血的親兵,戰醫班起碼還要十幾分鐘才能趕到,而這名回光返照的男子,怕是連一分鐘都撐不住了。
這時,男子身下突然傳來一聲極為輕微的呻吟,段奇翻開一看,被男子死死護在身下的是一名兩三歲的小男孩,瘦得不成樣子,滿面死灰之色,雖還有氣,卻已經昏迷過去,抱起來一看,小男孩后背上有一個深深血洞,應是刀尖刺出,與男子一樣,也是處在回光返照的狀態。
男子聽到人聲,終于將眼皮睜開,散亂的眼神也重新匯聚起來,望向了抱著小男孩的段奇。
段奇連忙將小男孩轉過來,避免他看見血洞,蹲下來對那男子道:“兄弟,這是你的孩子嗎?”
男子正是華夏人,他動了動嘴唇,卻是半點聲音也發不出來,點點頭,目光停在孩子的臉上,露出詢問之色。
段奇連忙道:“放心,你兒子沒事,沒有受傷,只是昏了過去,我們會好好照顧他長大的,會讓他接受最好的教育。”
身邊的親衛都知道小男孩救不過來,均是面露不忍,男子卻是雙目亮光,臉上也顯出一分紅潤,終是低聲說出兩個字來:“謝……謝謝!”
說完他似是了結掉了最后的心愿,頭顱低垂,慢慢合上了雙眼。
段奇將元氣瘋狂往小男孩體內灌注,卻根本阻擋不了他的生機消逝,男子咽氣后沒幾秒鐘,小男孩本就微弱的呼吸便漸漸停止,身體也冰冷下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