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直微微蹙眉,朝巫陽使了個眼色,后者會意,快步走出房門。
娟姐還以為巫陽是要去查辦她表哥,臉色一變,連忙跪倒在柳直面前,泣聲哀求道:“首領,這件事情是我的錯,我表哥再三囑咐過我的,是我自己理解錯了意思,我以為他是要我跟葉韻她們處好關系,嗚嗚,您要罰就罰我吧,我表哥真的沒有做錯什么,首領,求求您,求求您不要罰我表哥,我給您磕頭了。”
她聲淚俱下的說完,邊說還邊磕頭。
琴姐被她的舉動嚇了一跳,略作猶豫,也趕忙跟著跪下,磕頭不止。
柳直哭笑不得,但也沒有去扶,冷聲道:“我早說過部落里不興跪禮,你們來部落的時間也不短了,連這一條都沒有記住嗎?都起來。”
二女踟躕了一下,終是戰戰兢兢的起身,娟姐的額頭已經磕出紅印,整個人都在一抽一抽的,顯是痛悔已極,琴姐也紅了雙眼,埋著頭站在一旁,身子輕輕發顫。
柳直沒有開口解釋,朱誠等人更加不敢多話,軍務司有軍律,民事司也有法規,一切都得照章辦事。雖然說首領的命令大于一切,但這畢竟是私事,張處長即便沒有照辦,按柳直的手腕來說,最多也就給個口頭警告,職務都不一定會撤,就更無需說嚴懲了。
不過張處長的前途,多半是這沒腦子的表妹給葬送掉了。連上官交待的一件小事都辦不好,又談何委以重任。
一時間,氣氛再度轉為沉默。
“叔叔,你是干什么的呀?為什么他們都很怕你。”小丫頭又說話了。
“那小小怕叔叔嗎?”柳直笑容溫和,一字一字的問。
“不怕。”小丫頭搖了搖頭,一臉認真道:“叔叔會給我講故事,也不會對我兇,很像爸爸。”
柳直心下一暖,正要說什么,一名親衛走了進來:“首領,門外有倆位姑娘想要進來,說她們本來就住在這里。”
“讓她們進來。”
“是。”
沒過一會兒,葉韻和田依依走進客廳,神色中均是有些焦急,她們在門口就看見自家屋子被團團圍住了,看熱鬧的起碼有數百人,交頭接耳議論不休,門口也有不少人候著,包括各高官的助手、護衛,以及幾名身穿便裝的精干男子。
她們還以為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擔心小小的安危,這才迫不及待的要進來看看,然而屋內的狀況卻有些出乎意料,三位局長站在一旁,柳直端坐在沙發上,身前立著仍在啜泣的娟姐以及雙眼通紅的琴姐,小丫頭乖乖坐在柳直身旁,見二女回來,連忙從沙發上跳下來,小步跑了過來。
“葉子姐姐,依依姐姐。”小丫頭歡喜的叫了一聲。
葉韻將她抱在懷里,見柳直將眼神投過來,連忙問好道:“首領。”
田依依下意識拉住了葉韻的衣角,猶豫了一下,終是弱弱跟著叫了一聲:“首領。”
柳直點了點頭,隨口招呼道:“坐吧,正好我有事想問你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