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些,還只是顧小影從側面感受到的,因為柳直對她從來都是溫柔相待,她無法想象,若被其冷著臉正面訓斥,會是種怎樣的恐怖經歷!更想象不到,柳直這二十年來,究竟在怎樣的環境中成長?
以前她并不相信,秦舞陽這個年少就敢殺人的主,僅是因為秦始皇當面,就被嚇得差點尿了褲子,如今在柳直身上,她卻是隱約感覺到了,那些絕代梟雄所應該具備的氣場!
“你是想說殘忍?”柳直轉頭看著她,見女人猶豫了一下,終是點頭,他面目表情的繼續道:“你弄錯了,命令是我下達的,所以準確來說,殘忍的只是我,長樂是一名軍人,軍人以服從為命令為天職,所以不管他是十四歲也好,八十四歲也罷,只要是我麾下的將士,就必須遵從我的命令,如果他連這一點都辦不到,龍兵營就不再適合他了,去民事司更好。”
他深深看了女人一眼,又輕嘆著補充一句:“十四歲,放在古代孩子都能叫爹了,再不見點血,等回頭上了戰場,你指望他用什么存活下來?”
顧小影頓時無言以對,柳直所說的確很有道理,她也知道柳直是在為肖長樂著想,但身為一個現代人,她對這樣的磨練方式還是多少有些抵觸,或許這就是身為首領所必須擔負的責任吧,就跟他剛才自稱“殘忍”一樣,就跟他曾經說過的,不需要朋友一樣。
想到這,顧小影突然莫名覺得,柳直應該很孤獨,年紀輕輕的,就必須將整個部落的生死存續擔在肩上,或許有人能夠理解,卻無人可以傾訴,畢竟他是首領,不存在拉個人喝得爛醉一吐心中不快。
或許,這就是所謂的高處不勝寒吧!
正當女人胡思亂想的時候,一名近衛營戰士快速跑到近前,朝柳直道:“首領,負責警戒的戰士發現了四名游蕩的人類,其中有一個自稱是特殊覺醒者,說他的能力,能夠為部落提供相當重要的助力。”
柳直眉頭一挑,饒有興致問:“什么能力?”
“他并沒有說,應該是想親自見一見您。”
柳直道:“把他們帶過來吧。”
“是。”
其實柳直并不覺得這人會有多大作用,自行覺醒的人,尤其是這種流浪人群,因為缺少參照對象,往往對自身能力過于自信,不過希望雖小,見一見倒也無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