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聯邦公認的頂級謀主一共只有六位,分別是廖文觀,丁祖,王安然,喬玥依,南冬良,李軻。
十八座城池,超過千萬的總人口數,卻只有這寥寥六人可以稱得上頂級謀主,人數如此至少,是因為相關方面的人才稀缺嗎?
不,恰恰相反,聰明人非常之多,再加上參謀團的群策群力,算計來算計去,因此最終能勝人一籌者,自然也就不多了,而能將對方玩弄于鼓掌之間,算無遺策者,僅此六人。
巫陽被公認為有資格和六人齊名并列的謀主,之所以沒上這個名單,是因為他在穿越之后的第四年,就已經自殺成仁了。
那是發生在新春城與北衛城之間的一場戰爭,當時新春城近五萬將士,在城主鄭中禮的率領下,對僅有一萬三千守軍的北衛城發動了為時兩月的狂攻,對當時以覺醒戰士為主要戰力,且配備著專業后勤部門的軍隊來說,歷時兩月的攻城戰絕對算是超長的作戰周期。
覺醒者日行千里,可以攜帶大量物資,甚至還能就地種植,傳統戰爭中最耽誤時間的行軍和補給都得到了妥善解決,又因為戰醫營的存在,傷兵只要不是缺胳膊少腿,隔天便能繼續作戰。
所以這兩個月內,至少有一個半月是在交戰中渡過。
這場戰爭發生之時,巫陽并不在北衛城內,但他充分發揮出了一個謀主應有的作用,他總共做了五件事,一是親自游說與新春城相鄰的兩大勢力,陳述利害,尋求援助,結果還真被他說動了,兩大勢力其一撕毀停戰協定,直接出兵三萬攻打新春城,另一個派出八千人的援助部隊,以雇傭軍的名義進駐到了北衛城。
二是讓潛伏在新春城的情報人員趁機作亂,或暗殺,或縱火,或投毒,使得新春城的官員民眾皆有嚴重損失,倉庫工坊被搗毀無數,一時人心惶惶,內亂叢生,若非有朱誠主持大局,強勢鎮壓,鄭中禮就是想不退兵都不行。
三是讓內應在新春城的出征軍隊中散布謠言,離間人心,且專門針對本就存在矛盾的軍中將領,每一擊都準確命中,對人心的揣度之深,令人膽寒。
四是招募附近幾座城池的雇傭軍,并由自身親自率領,屯駐城外,與北衛城成掎角之勢,也不知他用了什么手段,這只雜牌軍在他手中硬是擰成了一團,凝聚出了頗為可觀的戰力,并且每一次出戰時機都把握得恰到好處,快一分則顯急促,慢一分則又不及,令鄭中禮如鯁在喉,難受異常。
五是派出他精心培育的反偵察部隊,徹底切斷了新春城方面與鄭中禮的情報往來,并且不斷送出偽報,弄得整個參謀團焦頭爛額,鄭中禮夜不能寐,頭發都愁白了許多。
智慧的性質一般分為兩種,一種是深謀遠慮的智慧,這種智慧往往需要長時間的布局和精心的計劃,而另一種是在短時間內就想到解決問題的辦法,是為臨機應變的急智。
巫陽無疑二者皆備,在戰爭開始之前,他就已經未雨綢繆,將各方面的準備都做得極為充足,因此戰爭剛爆發,他就能在最短的時間內做出最及時有效的應對,并且之后的每一步謀劃,都沒有出現半點差錯,將人力物力盡數發揮到了極致,雖然最終還是失敗了,卻絕非他的過錯,所有能做的事情他都已經做到。
戰爭開始后不到三天,出征的五萬新春城軍隊就在巫陽的謀劃之下,直接淪為了大海孤舟,舉目無親,怎奈鄭中禮亦非庸才,最終還是克服了重重困難,成功攻取北衛城,而新春城亦在朱誠的統籌下堅如磐石。
但是,這一戰的損失極為巨大,新春城和鄭中禮兩方面,共戰死一萬八千余人,重傷不可復原者七千余人,可謂慘勝中的慘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