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怎么回事,昨天不是好好的嗎?”柳直邊跑邊問了一句。
“我也不知道,昨天還能吃能睡的,但剛才我去看的時候,發現她額頭燙得嚇人,意識也不太清醒了。”周婷費力跟在他身旁,淚眼汪汪,心中很是自責。
“你……”柳直本想責罵她幾句,但事已至此,即便罵個狗血淋頭也是無用,先想辦法救回貝貝才是正事。
營地角落里,一張粗糙木床上,正躺著一個身型瘦弱的小女孩,額頭、手腕、小腿上各蓋著一塊浸濕的獸皮,這些獸皮出自于那頭灰色小獸,是柳直特意拿過來的。
女孩自然就是貝貝,相貌很普通,皮膚也略顯粗黑,此刻睡夢中的她,眉頭微蹙,額角汗珠密布,蒼白面色中隱隱露出幾分痛苦之色。
柳直蹲在一旁,神情很是凝重,他剛才已經已經探查過貝貝的生命體征,極為虛弱,加上持續性的高燒,如果沒有對癥良藥,隨時都有可能支撐不住。
“一定要控制住她的體溫,如果獸皮不冷了,立即換掉,我出去找些草藥來。”柳直很嚴肅的對周婷交待道。
“嗯,我明白。”周婷點頭,提醒道:“你也要注意一下,貝貝現在危在旦夕,前幾次那些草藥,對她肯定沒有什么作用的,如果可以……最好是弄一些藥效更強的草藥回來,這樣我們也許還能……把她救回來。”
重癥用猛藥嗎?
柳直微微瞇眼,陷入思忖,他自然知道虛不受補、病去如抽絲這些道理,但此刻貝貝的情況太過危急,營地又沒有任何專業的醫療人員和藥品,恐怕也只有這種搏命之法能夠奏效。
“我知道該怎么做,你放心,我會盡快回來。”柳直很快就下定決心,回了周婷一句,便提上包,拿起棒球棍,飛一樣奔進了大山之中。
柳直雖然心中焦急,但并沒有因此失去冷靜,一些大型野獸的領地,他仍是沒有貿然深入,即便再怎么樣,他都不可能為了一個小女孩,將自己的性命置之度外,畢竟營地里的百余人,還等著他引領著去往充滿希望的未來。
山林之中,尋常的藥草遍地都是,但藥效顯著的可并不好找,如果有一位精通藥理的大夫在,只需將這些普通藥草稍作搭配,自然便是一劑良方,但柳直可不懂這些,他對哪些藥草能夠快速止痛和止血,倒是十分了解,因為這是覺醒戰士必須具備的基礎急救知識。
而其他方面,他所知確實有限。
很快半個多小時過去,柳直在叢林中四處穿梭,即便是一些野獸領地的邊緣處,他也稍稍探查了一二,卻仍舊沒有半分收獲。
眼見時間越拖越久,柳直心中已有幾分焦慮,而這時,他突然看見前方的叢林中,有點點星光冒出。
他似是想到了什么,精神一振,蹲下身子,小心翼翼的摸了過去。
躲在灌木叢中,撥開阻擋視線的枝葉,柳直凝目一望,只見不遠處的一顆樹下,生長著一株類似水仙的植物,七片純白花瓣,中間掛著兩顆指甲蓋大小的紅色果實,晶瑩欲滴,色彩奪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