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方少川快步跑了過去,有柳直在,他底氣十足。
走到近前,大伙幾乎在同時安靜下來,眼神全集中在柳直臉上,蔣文松跟他不熟,只是冷冷看著,李濤客氣的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我聽說要重新定規矩,是誰提出來的?”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柳直眼神掃過眾人,淡淡問道。
氣氛瞬間沉默,滿座百余人,竟是沒有一人敢于答話,柳直在營地中的地位,自然是毋庸置疑的,在座任何一個人,都絕對無法與之相比,所以他們心里都很敬重柳直,但敬重不意味著害怕,尤其是面對一個十八九歲的小孩時,更不應該有這種情緒。
“這是大伙的意見,之所以還沒決定,就是等你回來商量呢。”蔣文松慢悠悠的說道,神色中帶著玩味。
他這話說得很有水平,不止將柳直的問題給答了,還將事情起因、柳直的怒火平攤給了大伙,提醒大伙共同進退,別說柳直不是首領,就算是,他也不可能對這么多人發難,所謂法不責眾,就是這么個道理。
另外,他也隱晦的向柳直示了好,告訴柳直他在營地中有足夠的話語權,要等他同意了,新規矩才會最終敲定。
果然,他這話一說完,周邊的人就紛紛附和。
“是啊,柳直,大伙這不在商量么,還沒有說定呢。”
“你每天那么忙,有大半時間不在營地,總要有個管理方法不是?”
“我們自己捕的魚,干嘛要給新來的人吃啊?他們又沒給營地做出什么貢獻。”
柳直懶得搭理這些人,轉向李濤道:“你也這么覺得?”
李濤一愣,意識到柳直是真怒了,平素他對自己還算客氣,說些什么之前,一般都會叫上一聲濤哥,可能是因為自己年紀比他大,也可能是因為自身素養夠高,但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現在沒叫,這讓李濤多少有些惶恐,但此刻勢成騎虎,已是無路可退,他只能硬著頭皮答道:“嗯,我……我們這邊,也認為要改規矩。”
說話時,他甚至不敢直視柳直的雙眼。
“好,很好。”柳直氣極反笑,指著剛趕到的侯大杰二人道:“我不管你們要改個什么規矩出來,總之這倆個人是我的,任何人不準動,營地里吃肉,他們倆就得吃肉,營地里喝湯,他們倆就得喝湯,以后沿著我設定的路標過來的所有人,都必須按這個標準來,誰有意見,現在就可以說出來。”
柳直話音剛落,一聲突兀的輕笑聲響起。
“呵,你誰啊?我們憑什么得聽你的?”
眾人急忙轉過頭看著他,是蹲在李濤身后的一個年輕人,昨天剛到營地,對營地內的情況還不甚了解。
李濤對身旁的段奇使了個眼色,后者會意,一腳將那口不擇言的家伙踹翻在地,旋即手腳并用一通狂揍,邊打還邊罵道:“草泥馬的,要你亂說,啥都不懂喜歡插嘴是吧,我叫你插嘴,打不死你丫的。”
慘呼聲不斷傳來,眾人絲毫沒有覺得驚訝或不忍,反倒認為段奇是救了那個年輕人一命,因為如果柳直親自出手,后果將不堪設想。
前天,黃悍見柳直在練拳,而且練得有模有樣,心癢難耐下,便提議二人切磋一場,當時營地里很多人都在觀戰。
而結果是,黃悍一個服役超過十年的特種兵,竟然沒有撐到一分鐘,被制住后只問了一句話:“小柳,你殺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