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孩子，不過恐怕不能如你所愿了，哥哥已經有女朋友了。”
顧季期眼底劃過一抹不易覺察的黯然，抱著孩子的指尖都微微地泛起了白。
“哦，那這樣真的是好可惜哦。小葡萄真的很喜歡哥哥，很喜歡和哥哥一起玩。”
小葡萄眨著一雙大大的眼睛看起來很受傷，一張小臉上面都布滿了愁云。
顧季期看她這個樣子，覺得又好笑又好玩。小孩子的心思總是最簡單的，在他們的世界里沒有很復雜的事情，只有簡單純粹的快樂。
“哥哥，偷偷告訴你一個秘密哦。我媽媽已經給小葡萄定了一個小哥哥，說是要等到小葡萄長大之后就會和他結婚。嘻嘻，到時候哥哥你會來參加我的婚禮嗎？”
小葡萄笑嘻嘻地對他看著，顧季期挽唇。
“小葡萄這是定了娃娃親嗎？”
“帥哥哥，什么是娃娃親啊？”小葡萄緊緊地皺著眉頭，一臉懵。
“唔……這個的話，說了你恐怕也聽不懂。”
顧季期右手抱著她，左手在鋼琴鍵上彈著。美妙動聽的琴音悠揚婉轉，但是琴聲之中帶了一絲被掩飾的凄然。
“哥哥，你說你有女朋友啦，可是為什么我從來沒有看過你和你女朋友在一起呢？哥哥你是不是騙我呀，其實你根本沒有女朋友，你就是想騙我，對不對？”
顧季期失笑，“情侶之間也沒必要時時刻刻都要粘在一起的呀，她啊……走了。”
“哥哥，你女朋友去哪里了呢？走到很遠的地方去了嗎？那哥哥為什么不把她追回來呀，萬一那個姐姐跟別人在一起了怎么辦？”
小葡萄雖然年紀輕輕，但是懂得好像挺多。
顧季期被她這一套一套的說法弄的都忍不住笑了，“你個小鬼精靈，小小年紀，哪里聽來的這些說法？”
“媽媽經常看到電視里面就有這樣的呀，哥哥，你為什么不去把姐姐找回來呢？哥哥如果要是不找的話，姐姐就不回來了，那可怎么辦？”
“……”
顧季期突然不知道應該說什么話，怎么辦……
她要是一輩子都不回來了，他還能怎么辦？
大不了就維持著現在這樣的狀態，她多久回來，他就等她多久。
“哥哥，你這樣的話是找不回姐姐的。哥哥要是真的放不下姐姐的話，就應該勇敢地去找她呀。”
“要是找不到的話，那該怎么辦？”
顧季期斂眸，“我可能再也找不回她了。”
“怎么可能呢，我媽媽告訴我，只要有心就一定能夠找到的。小葡萄也很相信哥哥一定能把姐姐給找回來的，但是如果哥哥不找的話，肯定是找不到的呀。”
小葡萄說的話句句都戳中了他的心，只不過現在的他實在是沒有辦法打擾她的幸福。
“哥哥可能不會去找她了，她啊……大概也不想回來了吧？”
顧季期眼底都是濃濃的失落，“小葡萄，你現在年紀還小，你不懂。等你長大了你就會明白了，當你真的愛一個人的時候，你不會想著怎么去擁有她。而是希望她能夠過的幸福，我只要知道她現在很幸福就滿足了。”
小葡萄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這樣說起來好像也很有道理哦，不過，哥哥你不會后悔嗎？”
“后悔……”
顧季期在口中反復琢磨著這兩個字，然后才忍不住輕輕地笑出了聲。
“我早已沒了后悔的資格了……”
小葡萄看他這樣子，不免也有些難過。
“哥哥，如果你很難過的話，就哭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