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顧季期唇邊溢出一抹冷笑，“我現在有恨你的必要嗎？”
“季期，當年都是爸不好，我也并不奢求你的原諒。只是，有些話我還是想和你說。”
顧父毫不意外他的反應，卻依舊固執地想把藏了二十多年的秘密告訴他。
“你說吧。”
顧季期根本對他口中要說的事情沒有任何興趣，態度也極其敷衍。
“喬憶的母親是你媽媽的雙胞胎姐妹，你當年認錯了人。”
轟――
顧季期眼眸里的光瞬間冰冷的下來，整個人都透出了戾氣。
“你騙我。”卻沒有感情的三個字，那他當年所做的一切到底算什么？
一個笑話？
呵……
“季期，喬憶是你小姨的孩子，你們是有血緣關系的。”顧父苦笑，“當年你媽媽一走了之，是因為她心臟病活不長了，你媽媽讓我殘忍地對待你，其實就是為了讓你迅速成長起來。”
顧季期掌心冒出冷汗，他嗤笑一聲。
“那你現在把這些真相想告訴我做什么，是在提醒我當年有多愚蠢和可笑嗎？我的小姨因為我的原因而死，而我現在也活成了這個樣子，你是不是感到很開心？”
“季期，你的心臟病是家族遺傳的。你外公已經找到了一個老醫生，你和我回你外公家，一定能夠把你治好的。還有，夏喬那孩子，我看著你是真心喜歡，不如你把她也帶上吧？”
顧父眼睛里露出了祈求的光芒，顧季期笑容冷淡。
“現在的我，還有什么資格喜歡她？我和你回去，這個地方我也不會回來了。”
顧季期抬眸看到窗外的夜景，有那么一瞬間神情恍惚。喬憶母親兩年前因為救他而死，那個時候，好像也是這樣的雨天。
當時車子剎車失靈，他也不知道車禍的情況，可是他終究是害死了一條人命。
這些年，喬憶應該是恨死他了吧。
喬憶從軍隊里接到他母親去世的消息，不顧正在執行的重要任務，放下一切就跑了回來，導致被軍校開除。
他卻因為沈夏喬偷偷塞給他的設計圖，在巴黎輝煌了整個設計圈。
所以，他還有什么不滿意的呢。
顧季期捂住心口，心臟病突然發的時候，那種撕心裂肺的絞痛，真的是讓人難以承受。
“季期，你的病情真的不能再拖了，明天就和我回去吧。等你治好心臟病，你想做什么爸都不會再干涉你，只要你還活著，我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顧父看到他那個樣子，真的是悔恨到了極點。
如果當年他沒有聽從孩子媽媽的話，對他多關心一點，他現在也不會成了這個樣子。
“好。”顧季期這一次沒有反駁，他就算自己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也要為了用心良苦的母親好好活著。
“爸，我想去看看媽。”顧季期臉上都是慘淡的神色。
“你媽媽的墓地在你外公家，等你回去了，我就帶你去看她。”
“嗯，我先休息了。”顧季期應了一聲，然后就去了臥室。
沈夏喬，這次真的再見了。
可是我還是想告訴你――縱然萬劫不復，我依愛你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