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錦,我現在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經過我深思熟慮的。”顧季期從口袋里拿出一盒藥,沒有和水就直接喝了下去。
“顧季期,你所謂的深思熟慮,就是要放棄治療的時間嗎?你明明知道去美國治療的時間不能再延遲了,延遲了兩個月已經有很大風險,現在你居然還要取消?我真的搞不懂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寧卿錦在電話那頭很是生氣,把右手握成了一個拳砸到了墻壁上。
墻壁上流下很多鮮血,觸目驚心的可怕。
“知道在沒有希望的情況下還要苦苦掙扎,這難道不是很愚蠢的嗎?卿錦,我只希望在我最后的時間里能夠過得快樂一點,我不想把時間浪費在這種無聊的事情上。”
顧季期吃了藥,感覺疼痛緩和了不少。
“無聊?顧季期,原來在你眼里治病都已經成了一種無聊的事情了。你不是說想見你最后的時間過得快樂嗎?那就去找你愛的女人啊,這樣你才會更快樂不是嗎?”
寧卿錦嘲諷地笑了,聽到他在那頭沉默了。“怎么,不敢么?”
“我不想我的快樂建立在她的痛苦之上,你不懂那種看著摯愛的人離開自己的感受,簡直是生不如死。”顧季期淡淡一笑,蒼白的臉色帶著凄然的悲涼。
“季期,你后悔嗎?”
顧季期一愣,“不后悔,至少,我能看著她幸福。這樣,不就是最好的嗎?”
“你確定她離開了你會幸福嗎?女人不像男人,能夠拿得起放得下。”
“她會放下的,時間是治愈一切的良藥。”
“季期,我只能說,你為別人想的太多了,什么時候你能為自己好好想想?”
“不會了,我這一輩子再也不會為一個人想這么多了。”
顧季期看著窗外不知何時已經夕陽西下的天,淡淡勾唇,清淡而又憂傷的微笑在他唇邊勾起。
“陳助理,幫我拿到‘夢之聲’的兩張邀請柬。”顧季期平復了一下心口的疼痛,冷淡地吩咐下去。
“顧先生,您上次不是說不需要嗎?”陳助理無語,顧先生上次說的那么堅決,現在怎么突然改變了主意?
“讓你去辦就去辦,哪那么多廢話?”顧季期啪地一下掛了電話,習慣性地點進手機的頭條新聞。
一點開手指就驀然停住了,他俊眉微揚,這……對他來說真是一件好事。
――伯父,原來您所謂的女兒就是這樣的教養?未婚前就和別的男人上頭條,這是您黎家教出來的女兒嗎?
顧季期編輯了一條短信,點擊了發送。
他放下手機,負手站在落地窗前。窗外下著雨,昏暗的燈火中的雨滴簌簌地落下,說不出來的凄涼靜默。
男子身上有一種凄然的美感,他消瘦的背影在窗外的雨中看來,是模糊不清的一個畫面。
遠方是青色的雨,消散或升起的炊煙。
天青色等煙雨,而我在等你;
炊煙裊裊升起,隔江千萬里……
顧季期卻恍了神。
翌日
傾城府邸
因為亓慕繹后期的檔期問題,《離心飲》的拍攝提前大半個月進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