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十點,高原包下的那輛出租車,駛到了衡州西南郊,百鳥峰的山腳下。
下了車,結了包車的錢,高原和江采萍順著一條山道,進了山。
百鳥峰方圓三百六十余里,全是一大片的原始森林,山林內有野生走獸幾十種,野生飛禽三百余種,其中還有十幾種飛禽走獸,屬于國家一、二級保護動物。
兩人在山路上大概走了一個小時,還是沒有發現鳳尾花。高原忍不住問道:“這百鳥峰方圓三百余里,光靠咱們兩個人,要找到那極為罕見的鳳尾花,無異于大海撈針啊。”江采萍點了點頭,道:“據傳,朱鹮是鳳凰的近親,鳳尾花一般生長在朱鹮的巢穴附近。因為朱鹮的鳥糞,是能夠促使鳳尾花生長的唯一養料。而七年前,曾經有人在百鳥峰,發現了少量朱鹮的蹤跡。
至于如今的百鳥峰,還有沒有朱鹮,我也不知道。”
“那咱們就在這山里找兩天,要是找不到的話,咱們就回去吧。”高原說道:“畢竟,咱們沒有太多的時間,在這里耗著。”
江采萍還想說點什么,就在這時,一陣厚底軍靴踩踏泥土的聲音,從前方的密林中傳了過來。
二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三十多歲的壯漢,背著一桿獵槍,提著一個麻布袋子,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看這人的裝扮,高原猜測,這人應該是山里的獵戶。
他見了高、江二人,立即止步,沉聲問道:“你們是什么人?”
“老鄉你別緊張,我們是生物學家,專門來考察百鳥峰的原始生態。”高原胡謅了一個,還算靠譜的身份。
那獵人點了點頭,說道:“這山里有狼,還有野豬,你們要小心一點。”
說完,獵戶要往東北方走,高原卻把他叫住:“大哥,你是這山里的獵戶嗎?”
“對,我十三歲的時候,就開始在這山里打獵了。”
“那你貴姓啊?”
“我姓韓,我叫韓尚德。”
“韓大哥,我想跟你打聽個事,這山里還有活的朱鹮嗎?”高原隨口一問。“朱鹮?你說的是紅臉鶴吧?”韓尚德說道:“這種鳥兒,十年前就快絕種了。不過最近這幾年,我們這里的獵人,都不打紅臉鶴了,免得遭了天譴。所以朱鹮的數量,現在又多了起來,大概還有三四十
只吧。”
江采萍連忙問道:“這些紅臉鶴,棲息在何處?”
“這我可說不準。”韓尚德笑道:“哪里的蟲子多、水源足,它們就往哪里飛唄。”
這番話,高原一聽就知道是敷衍之詞。
韓尚德是百鳥峰的老獵戶。這山中何處有充足的水源,他會不知道?
“韓大哥,我倆想請你做我們的向導。”高原從旅行包里拿出一捆百元大鈔,遞到韓尚德的面前:“只要你肯幫忙,這些錢就是你的。”
韓尚德盯著錢,悄悄咽了一口唾沫。然后他才說道:“我可以給你們當向導,不過我得先把今天打到的野味,送回家去。”
“你家離這里遠嗎?”江采萍問道。
“不遠,往東北方走五六里,就到了。”韓尚德笑道:“耽誤不了多長時間。”
高原笑道:“那好,我們和你一起去。”
接下來,三人朝著東北方,走了五六里路,果然發現了一幢木屋。韓尚德隔著老遠就叫道:“老婆,來客人了,快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