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鐘凱輕哼了一聲,偏過頭去,懶得搭理高原。
其余的武修也不拿正眼看他。
他們都以為,高原這么年輕,就算他從出生當天就開始修煉,最多也不過修煉了二十二、三年。
所以高原的修為,不可能比他們這些修煉了三四十年的老前輩們,還要強。
面對這些人的輕視,高原也不惱。他淡定道:“時候不早了,大家遠道而來,勞頓辛苦,咱們先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再去看看那頭黑尸的墳。”
眾人也不多言,各自散去。
第二天上午八點半,一支由八輛警車組成的車隊,在黃家工地的門口停了下來。
此時,工地已經被封,那九個民工的尸體已經送去了殯儀館,地上的血跡也被清理干凈,眾人步行穿過工地,來到了清朝將軍熊斌的墳前。
其他人都不會看風水,唯有韓仲和魏安這兩個道士,手持羅盤,在墳頭四周邊走邊看。
過了一刻鐘,鐘凱不屑的笑道:“哎,我說兩位道長,你們看了這么久,可曾看出了什么名堂?”韓仲懶得理他,而是對高原說道:“此墓原本是一處依山傍水,藏風聚氣的風水佳地,可惜墓地北方的那座山,幾十年前被人挖出了銅礦,日益開采過甚,壞了山形地勢,由以前的朝案之山,變成了孤
峰絕頂,墓地之南的那個湖泊,也被圍湖造田,成了沒有活水的死湖。”
說到這里,他故意止住了話頭,把表現的機會,讓給了自己的師弟魏安。那魏安接著說道:“正所謂:山主人丁水主財。此墓地山成孤峰,水為死水,人財皆敗在所難免。墓主人絕了后,無人拜祭也不奇怪。再加上墓地之西二十步外,不知被何人栽種了幾棵松柏,此二木屬
陰,招引陰氣灌入墓穴,終使此墓成為養尸之地。而那些民工貪圖錢財,妄自動土,驚了僵尸,自取其死,正合因果之道。”
這番話說的半文半白,眾人理解起來,倒也不難。
尤其是鐘凱等人,見兩位小道士雖然年輕,但似乎有兩下子,便再也不敢小瞧了他倆!
那位鮑局長,誠懇的說道:“多謝兩位道長,為我們解釋了僵尸形成的原因。但這還不是最重要的。現在的關鍵,是要找到那個黑尸,并將其滅殺,免得百姓遭殃啊。”
韓仲點著頭說道:“鮑局長所言極是,那黑尸逃進了兩狼山,咱們去那里看看吧。”
接下來,眾人上車,車隊轉向,駛往兩狼山。
劉家坨鎮就在兩狼山的邊上,車隊駛出了劉家坨,再往西跑了七八里地,便來到了兩狼山的西麓。
兩狼山并不算高,占地卻不小,方圓兩百余里,山上草木不盛,靈氣稀薄,衰敗之氣卻很濃郁。
南宋淳熙年間,當地百姓在這座山上建了一座土地廟,供奉本地的土地爺——南宋兩狼關守將陸登。
故老相傳,這個陸登啊,乃是岳飛麾下大將——雙槍陸文龍之父。
靖康二年,金軍侵宋,陸登戰死在兩狼關。當地百姓感其忠義,便都說這陸登沒死,而是被玉帝,冊封為兩狼山的山神土地爺。
立廟之后,土地廟的香火原本極盛,可惜百余年后,蒙元滅宋,這兩狼山上的土地廟,也毀于戰火。
從此之后,這兩狼山便人煙漸少,日益衰敗。
此時,眾人站在山腳下,韓仲抬眼望向山頂,嘴里也不知在嘀咕什么。
高原見狀,好奇的問道:“老韓,你又看出了什么名堂?”
韓仲也不答話,而是雙目緊盯著手中的羅盤、只見那指針轉動不停,最終在辰位停了下來。
“錯不了啦,東南方陰氣最重,必有養尸之地。”韓仲篤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