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這幫農民工漢子被憋的說不出一個字。有兩個年紀最小的農民工,可能是想起了自己討薪的難處,居然哭出聲來。
那個黃臉漢子,忍不住罵道:“你的意思是,我們這些農民工,受了傷就不該上醫院?就該自己等死了?”
“我可沒有這么說。”中年男醫說道:“你似乎對我們醫院很不滿啊,那樣的話你還不如趁著傷者還有一口氣,趕緊轉院,晚了就來不及了。”
一聽他這么說,眾人心中更加氣憤。有個小伙子小聲罵道:“這個醫生叫什么?死要錢,太冷血了!”
“對,他就應該叫,死要錢。”
“這種人都能當醫生,我也是呵呵了。”
“若不是怕我得罪了他之后,他的同事不盡心給我老爸看病,我真想臭罵這王八蛋一頓!”
這些人嘀嘀咕咕,聲音極小,旁人無法聽清,但高原卻聽得一清二楚。
他小聲冷笑道:“管大夫,這王八蛋叫什么?”
管素心知道高原在罵誰。她低聲道:“那人叫薛德,是急診室的副主任。”
“什么薛德,我看他是缺德吧!急診室的主任在干什么?”
“張主任正在急診室內搶救一個遭遇車禍的孕婦。急診室的主力醫護人員,都在給他當助手。”“這么說來,那個薛德還真的沒有說謊,急診科暫時抽不出床位和人手。”高原說道:“就算如此,他也應該把傷者轉移到病房里,用藥物先吊著傷者的命啊?像他這樣故意什么都不干,明擺著是不想接
收這個傷者,他想讓傷者等死,毫無醫德可言。你應該向你們的院長舉報此人。”“沒用的。他是我們劉院長的心腹。”管素心無奈的說道:“你剛才也看到了,我連一個小護士都指揮不動,若是由我出面舉報薛德,頂多只會讓薛德背上一個不痛不癢的小處分,而我的處境肯定會變得
更加艱難。”
她并不是什么圣母癌患者,她愿意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圍內,幫助病患。
一旦超出了她的能力范圍,她的助人為樂,就要大打折扣了。
對此,高原也不能苛責她什么。
就在這時,跪在地上的農民工韓二柱,突然抬起頭、直起腰,從地上站了起來。
大家都以為他已經死了心,準備抬著他堂哥去轉院。
就在這時,韓二柱突然從腰間拔出一把短而尖的剃麟刀,一刀子頂著薛德的小腹,另一只手抓著薛德的頭發,罵道:“快救我哥!不然老子捅死你!”
眾人見狀,本能的往后退!
而高原卻是心中冷笑:“這個姓薛的傻比,把個老實人給惹毛了,活該!”
那個圓臉護士,嚇得尖叫連連:“快來人啊,救命啊!有人要殺我們!”
那個黃臉的漢子,一手掐住圓臉護士的脖子,罵道:“你他嗎的也不是好東西,再亂叫老子就掐死你!”
圓臉護士的附近就站著兩個保安,但是這二人卻不進反退。
本來他們就有些看不慣薛德和圓臉護士的冷血,他們也是從農村出來的窮小子,自然是同情這幫農民工的。
就算是這幫農民工現在挺而走險,脅迫薛德給傷者做手術,這兩個保安,依舊是很同情這幫農民工。
那個個子較高的保安說道:“兄弟們,你們別沖動,若是傷了薛醫生,就沒人給這位受傷的大哥做手術了。人家薛醫生可是急診科的副主任。”
“快點救我哥!”韓二柱把手里的刀子,微微往前頂了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