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多少水、加多少中藥粉末,這都是有秘方的。
而香泥應該調成多軟才最佳,這也是秘方。
調好了香泥,最后一步就是搓香了,把一定份量的香泥,捏搓成線香,這一步說的容易,但你若不是手巧之人,你就絕對干不了這種細活。
這李瑞的雙手,都不自覺的顫抖了,明顯是大腦功能退化。
就算他還記得制香的手藝,但他的雙手也無法精準的施展這門手藝了。
高原也明白這個道理,于是他問道:“李爺爺,除了你,咱們國內還有沒有其他的制香名匠?”
李瑞沉默了兩分鐘,找高原要來紙筆,寫了一個地址。然后他把紙筆還給高原,說道:“這是我大徒弟李弘基的地址,他的手藝不比我差多少,但是他二十年前,就去東南邊境,做起了木材商人。”
高原看了一眼,紙上的那個地址,訝然道:“隴町?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沒聽說過?”
“這是大華與三佛齊,邊境上的一個小城。北城歸大華,南城歸三佛齊。那里盛產優質檀香木,而且三佛齊號稱千年佛國,廟宇極多,制香和賭樹產業,極其興盛。”
“賭樹?”高原又是一驚:“這個,跟賭石差不多嗎?”
“嗯,差不多就是選料、開料那一套。”李瑞笑道:“區別是,賭石切的是原石,賭樹開的是原木。”
“原木就是,樹皮還沒有被剝掉的木頭嗎?”
“對。”李瑞解釋道:“紫檀木雖然號稱黃金之樹,但是他的樹皮,也是沒有用的。無論是做檀木家具,還是做檀香,做檀珠,選用的都是帶紋理的木芯。紋理越精美漂亮,代表木芯材質越高,這塊芯材也就越值錢。若是切開了一塊爛芯,那你就虧大了。”
“紫檀木,也會有爛芯?”
“那是當然了。”李瑞繼續科普:“不僅有爛芯,還有空心木。有的紫檀樹皮長的很干凈,很完整,但是木芯卻已經被蟲子給咬爛、咬空了。買到這種原木,簡直是一錢不值。”
高原聽得連連點頭,笑道:“真有趣,今天我算是長見識了。等我去了隴町,我也去玩幾把賭樹。”
“那你可要小心了。”李瑞正色道:“現在那邊的行情,原木好像是四五百塊一斤,原木有大有小,大的幾百斤,那就要十幾萬,小的百來斤,也要好幾萬。若是你切出一個空芯或者爛芯,這么多錢就打水漂了。”
“謝謝老前輩的提醒,我就是想玩兩把,感受一下。”高原點頭笑道。
“那就好。”李老頭語重心長的說道:“你若想買正宗的優質檀香,就去找我的徒弟。他是木材這一行的行家,看在我的面子上,他應該不會坑你的。”
“多謝了,等這事辦妥了,我請您喝茶。”高原說完,笑著起身告辭。
第二天下午兩點,高原踏上了前往隴町的旅途。
從中海到隴町,東南重鎮明波是必經之地。
高原先乘航班直飛明波,然后他包了一輛出租車,直奔隴町市。
這條路有些臟,不過一路上的風景,還是挺不錯的,連綿的青山,翠色欲滴,清新的空氣,也把難聞的汽油味沖淡了許多。
高原正在給沿途的風景拍照,引擎蓋中突然飄出了一股難聞的黑煙!
“臥槽,你這車的發動機燒了!”高原大叫道:“趕緊熄火,不然我們都會被炸死的!”
那司機趕緊熄火,把車子停靠在路邊。然后兩個人有些慌張的,從車里鉆了出來。
“老板,錢不能退給你啊,不然我連修車的錢都沒了。”那司機一下車就嘰嘰歪歪,生怕高原要他退錢。</p>